那是不久前,他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正式以男朋友的身份去沈家拜访。
面对沈天明审视的目光和季荣烨客套的疏离,他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诚意,离开时,沈天明让沈妤辞送他。
在沈家大门外,她轻轻拉住他的手,仰起脸看着他,眼里盛着他的倒影,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他心上:“耀文,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那一刻,巨大的幸福感几乎将他淹没,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想要给她全世界的冲动。
驱车离开后,他情难自抑,将车停在离沈家不远的一条林荫道旁,伏在方向盘上,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
那是甜蜜的,激动的,带着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泪,酸涩却也滚烫。
而现在呢?
同样是哭,胸腔里弥漫的却只有钝刀割肉般的疼,和无边无际的冰冷与迷茫。
她爱过他吗?
那些笑靥,那些依赖,那些耳鬓厮磨间的温存,难道都是假的?
可她的行动,她今天推开他时那冷静到残忍的眼神,她为了保护另一个人而对他掷出的锋利言辞,都像冰锥一样凿击着他的认知:她没有像他爱她那样,毫无保留、奋不顾身地爱着他。
这个认知比任何背叛的指控都更让他痛彻心扉。

“刘耀文,你他妈真贱……”
不能这么说自己,宝宝🥺你们各有苦衷
他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沙哑地骂自己,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没出息!”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视线掠过车内奢华酷炫、充满机械美感的内饰——昂贵的碳纤维面板,幽蓝的氛围灯,精心调校的仪表盘……这一切曾象征着他的速度、自由和不羁。可现在,它们冰冷而空洞。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副驾驶前方,那里,曾经总是挂着一个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东西——那只憨态可掬的小苹狗。
那是她亲手缝的。
是他认定她心动的证据。
而现在,那里空了。被他亲手扔出了窗外,扔进了楼下冰冷的草丛。
心口猛地又是一阵剧烈的酸胀,仿佛那里也被挖空了一块,灌进了此刻窗外的风雪。
不知在车里僵坐了多久,脸上的泪痕被车内残留的暖气烘干,紧绷着皮肤。
雪没有停歇的意思,外面已是一片银白。
鬼使神差地,他重新发动了车子,调转方向,又一次朝着静园驶去。
理智在叫嚣着离开,可身体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
他将车停在稍远的街角,步行过去,雪很深了,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只有雪落的声音,他抬头,望向沈妤辞房间的窗户。
灯已经灭了。一片漆黑。
她睡了。在那样一场激烈的争执,那样彻底地“到此为止”之后,她竟然……睡着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扎进他本已麻木的心口,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莫名的愤怒。
他在冰天雪地里心碎成渣,她却能安然入睡?
果然……果然是没有心的吧?沈妤辞,你这个恶劣的、没有心的女人!
他一边在心里用最狠的话骂着,仿佛这样就能抵消那灭顶的疼痛和依旧不肯死心的眷恋,一边却像着了魔一样,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楼下那片他扔出挂件的绿化带。2
哎呀,我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