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她穿过前院。
假山流水,曲径通幽,但刘耀文看都不看,径直往后院一栋独立建筑走。
那建筑像个小型博物馆,厚重的实木门上挂着老式铜锁。
刘耀文从兜里摸出一把黄铜长柄钥匙——钥匙边缘都磨亮了,一看就有些年头。
沈妤辞“你怎么有钥匙?”
沈妤辞问。
刘耀文“小时候偷偷配的。”
刘耀文一边开锁一边说,
刘耀文“那会儿想溜进去玩,我爸总不让。”
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推开,一股混合着旧纸、木头和淡淡樟脑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妤辞走进去,愣住了。
挑高的空间,柔和的宫灯光线下,整排整排的红木博古架延伸到深处。
架上井然有序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藏品:青花瓷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青铜器上斑驳的铜绿诉说着岁月的故事,玉雕摆件玲珑剔透,墙上则挂满了装裱精致的字画,从泛黄的古代山水到色彩浓烈的现代油画,应有尽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静谧,每一件器物都仿佛有自己的呼吸,静静诉说着属于它们的故事和历史。
沈妤辞虽然不是行家,但也看得出,这里随便一件东西拿出去,都价值不菲。
沈妤辞“这……”
她环顾四周,被这满室的珍品震撼得说不出话。
刘耀文却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松开她的手,走到屋子中央,双手叉腰,像个即将出征的将军一样环视四周,然后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刘耀文“还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吗?丁程鑫那家伙非跟我打赌,说两个月内我肯定栽在你手里。”
他说起这件事时,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分被“拿下”的窘迫,反而满是骄傲。
沈妤辞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刚觉醒不久,对所有人都带着刺,和刘耀文更是针锋相对,丁程鑫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随口打了个赌,她当时只觉得这些公子哥无聊透顶,根本没放在心上。
刘耀文“我当时说,要是真被你拿下,我就来把我爸这藏宝室砸了。”
刘耀文说着,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
刘耀文“阿妤,我知道昨天在宋家,你受委屈了。沈家……他们那样对你,你心里肯定难受。”
他声音低下来,拇指一下一下蹭她的手背,
刘耀文“我嘴笨,不会哄人,但我想让你知道——”
他转头,指着满室珍宝:
刘耀文“这些东西,我爸当命根子。但在我这儿,它们加起来,都不如你笑一下重要。”
沈妤辞心脏猛地一跳。
刘耀文已经松开她,随手从旁边博古架上捞起一个青花瓷瓶。
那瓶子不大,但器形优美,釉色纯净,在灯下泛着如水的光泽。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回头看她,挑眉:
刘耀文“从哪个开始?”
沈妤辞“耀文,别——”
沈妤辞下意识上前一步,
沈妤辞“这些东西很贵,你爸会生气。”
刘耀文“让他气。”
刘耀文满不在乎,
刘耀文“他气消了就好了。但你要是不开心,我会难受很久。”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仿佛砸了这一屋子价值连城的东西来换她一个笑容,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妤辞看着他。

少年站在满室瑰宝中央,手里抓着一个可能抵得上普通人一辈子收入的古董,眼神却干净炽热得像夏日正午的太阳。
他身后是沉淀了千百年的历史,而他站在那儿,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捧出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