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刘耀文抱紧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他心中那根因马嘉祺而尖锐竖起的刺,被她这番解释软化了大半。
他的阿妤就是这样,看起来清清冷冷,其实又倔又傻,什么都想自己扛。
马嘉祺?哼,肯定是看阿妤太好,连那座万年冰山都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都是外面那些男人的错,他的阿妤有什么错?
她只是太容易吸引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又太不懂得保护自己。
刘耀文“不许再说麻烦,”
刘耀文低头,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耀文“你从来都不是麻烦。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遇到这些糟心事,还让严浩翔那混蛋……让沈家那些人那样对你!”
提起沈家和今晚种种,他胸腔里熄灭的怒火又隐隐有复燃的迹象,但怀里真实的人安抚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变得郑重而急切:
刘耀文“阿妤,我今晚回去就跟我爸妈,跟我爷爷说。我们订婚好不好?”
沈妤辞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刘耀文并未察觉,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话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和孤勇:
刘耀文“我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
刘耀文“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是我刘耀文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是我们家的老大!”
刘耀文“谁再敢给你气受,谁再敢让你不高兴,你就骂回去,打回去!我给你撑腰!我们刘家都给你撑腰!”
刘耀文“你再也不用回那个让人作呕的沈家,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再也不用委曲求全了,阿妤!”
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印,烫在沈妤辞冰封已久的心湖上。
家。真正的家。名正言顺。再也不用委曲求全。
这些词汇组合成的图景,是她两辈子汲汲营营、在无数算计与黑暗中挣扎时,心底最深最隐秘、甚至不敢仔细描绘的渴望。
上一世她求而不得,这一世她早已将此列为奢望而刻意屏蔽,刘耀文却用这样直白、热烈、毫无保留的方式,捧到了她面前。
刹那间,一种尖锐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的愧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所有精密的算计。
她利用他的真心,利用他的赤诚,将他作为棋子,作为盾牌,作为她复仇路上最锋利也最可控的刀。
而他,却只想给她一个家。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这次不是演戏,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刘耀文颈侧的衣料。
她哭了,为自己卑劣的利用,也为这猝不及防触碰到的、或许此生都无法真正拥有的温暖幻影。
沈妤辞“耀文……”
她哽咽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真挚爱意的俊朗脸庞,他眼中映着她流泪的样子,只有纯粹的心疼和焦急。
鬼使神差地,她仰起脸,颤抖的、带着泪痕的唇,轻轻印上了他的嘴角。
这是一个混杂着愧疚、触动、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真实情感的吻,笨拙而冰凉。
刘耀文浑身一震,随即巨大的喜悦和怜爱淹没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回应这个吻,舌尖尝到她泪水的咸涩,心尖却像被蜜糖包裹。
他吻得轻柔而珍重,仿佛想用这个吻驱散她所有的不安与委屈,将方才许诺的那个“家”,通过唇齿的温度传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