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话音落下的瞬间,停车场内的温度骤降。
严浩翔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具挑衅和占有意味的宣言。
他不再掩饰,甚至刻意将那份觊觎摆上台面,矛头直指沈家父母的偏心,更隐隐针对着沈妤辞身边的刘耀文——“旁人”,自然包括他严浩翔自己。
刘耀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头盯住严浩翔,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兄弟背后捅刀般的震怒与刺痛。
刘耀文“严浩翔!”
他低吼,声音因愤怒而撕裂,
刘耀文“你他妈什么意思?!”
张真源原本蹙眉看着沈家父母,此刻也倏然将目光转向严浩翔,他的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一种被抢先后机的阴郁。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袖口下的手指缓缓收紧。
丁程鑫原本慵懒倚着车身的姿态微微调整,他挑了挑眉,目光在严浩翔和刘耀文之间逡巡,像是发现了极其有趣的戏剧冲突,唇角噙着的笑意加深,低声自语般吐出一句:
丁程鑫“哇哦……”
他旋即抬高了声音,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称呼却换了:
丁程鑫“妤辞弟妹,你看,你这‘不懂事’,可让多少人心疼得要发疯啊。”
马嘉祺站在最边缘的阴影交界处,仿佛与这场冲突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只是静静看着,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不见底,无人能窥探其思绪。
但当他目光扫过严浩翔那毫不掩饰的强势姿态时,几不可察地,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沈妤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严浩翔那番话,已是将暗流掀成明浪。
她清晰看到他镜片后翻涌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阴鸷风暴,看到他脖颈处微微绷紧的线条,那是猛兽在发动攻击前最后的克制。
而刘耀文,像一头被侵入领地的年轻雄兽,浑身毛发倒竖,随时可能扑上去与严浩翔撕咬。
不能再让严浩翔继续说下去,也不能让刘耀文在此刻与严浩翔彻底决裂——至少不能是以这种失去理智的方式。
就在刘耀文因严浩翔那句“视若珍宝”而目眦欲裂,几乎要挥拳上前时,沈妤辞动了。
她轻轻挣脱刘耀文因愤怒而更加用力的手臂,往前挪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她抬起苍白的小脸,先看向怒火中烧的父母,又看向神色各异的男人们,最终,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失去了焦点。
沈妤辞“别吵了……”
她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空洞,
沈妤辞“都是我的错。”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目光缓缓转向沈天明和季荣烨,那眼神里有一种让沈天明心头莫名一刺的、死寂的澄澈。
沈妤辞“爸爸,妈妈,对不起。是我不该……存在不该有的奢望。”
沈妤辞“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变得足够好,考进A班,做出像样的论文……就能证明自己不是污点,就能……就能稍微配得上做你们的女儿,就能分到一点点,哪怕只有姐姐十分之一的喜欢和认可。”
她语气平直,没有哭腔,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窒息。
沈妤辞“是我太贪心了。姐姐不喜欢我,是应该的,我占了她的位置,分了你们的注意。”
沈妤辞“今天的事……不管真相如何,我都不该反抗的。我忍一忍,就过去了。沈家的体面,姐姐的名声,比我的清白……重要得多。我都明白的。”
沈妤辞“我只是……只是以前不明白。”
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如同濒死的蝶翅,
沈妤辞“以后不会了。”
这番话,将她自己钉在了贪婪、不懂事、活该的耻辱柱上,却也将沈家父母那套“顾全大局”的虚伪逻辑推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自我贬低到了极致,反而成了一种泣血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