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沈妤辞收到了学术论坛组委会的正式邮件。
不是初审通过的通知,而是一封措辞冰冷的质询函。
【涉嫌严重抄袭及数据造假……48小时内提交书面说明……逾期取消资格……】
沈妤辞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抄袭?造假?
她逐字逐句写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抄袭?
有人动手了。而且动作很快。
沈妤辞几乎立刻确定了是谁——沈雨薇。宋奶奶寿宴在即,她这是要让她在寿宴前身败名裂。
怒火像毒蛇一样窜上心头,但下一秒,更汹涌的是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不甘和恨意。
凭什么她就要一次次被踩进泥里?
沈妤辞咬着牙,调出所有备份文件,整理出详尽的说明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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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她将材料打印装订,抱着笔记本电脑前往组委会所在的行政楼。
工作人员“同学,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前台工作人员头也不抬。
沈妤辞“我是来提交说明材料的,关于论坛论文质询的事。”
沈妤辞将厚厚的文件夹放在台面上,
沈妤辞“麻烦您转交给负责的王教授。”
工作人员瞥了一眼文件夹封面,表情忽然变得古怪:
工作人员“哦……你就是沈妤辞啊。王教授特别交代了,你的材料直接放这儿就行,他会看的。”
沈妤辞“我需要当面说明一些情况。”
沈妤辞坚持,
沈妤辞“论文里有几个关键模型需要演示,文字材料可能说不清楚。”
工作人员“教授很忙,没时间。”
工作人员语气冷淡,
工作人员“材料放这儿,你可以走了。”
沈妤辞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明显敷衍的态度,心底一片清明。
她被堵死了。
对方根本不打算给她解释的机会,所谓的48小时说明期不过是个流程幌子。
只要时间一到,无论她提交什么材料,都会被以解释不充分或证据不足为由直接定罪。
沈妤辞垂下眼帘,收起文件夹:
沈妤辞“我知道了。”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纠缠,转身离开了行政楼。
走出大楼时,天空阴沉得厉害。
乌云低低压在城市上空,空气潮湿黏腻,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刘耀文现在正因为布加迪的事处于敏感期,一旦知道她遇到麻烦,只会让情况更复杂,严浩翔更不能说,那只会刺激他做出更极端的“保护”举动,张真源……他或许会帮忙,但沈妤辞不想欠下这种人情。
可是怎么解决?
组委会明显被买通了,她一个毫无背景的特招生,凭什么对抗?
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沈妤辞抱着电脑跑向最近的教学楼屋檐下。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外套,她紧紧护着怀里的笔记本电脑,背靠墙壁,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幕。
真狼狈啊。
重生以来,她步步为营,以为自己已经织好了网。
可沈雨薇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动用了一点沈家多年经营的人脉,就能将她逼到这般境地。
剧情之力松动了吗?或许。但属于“人祸”的部分,依然能让她寸步难行。
愤怒和不甘在胸腔里翻滚,烧得她喉咙发干。
她咬紧下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不能哭。
哭没有用。脆弱没有用。
她需要的是更狠的手段,更绝的路。
就在她咬紧牙关,将那股几乎破胸而出的恨意强行压下时,视野边缘,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入了积水。
水花在鞋边绽开,又迅速被更多雨水吞没。
鞋面漆黑,皮质细腻,裤腿是笔挺的深灰色西裤,裤线锋利如刀。
沈妤辞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她缓缓抬起头。
视线顺着修长笔直的腿向上——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外套一件敞开的黑色长大衣,再往上,是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线条清晰的喉结,下颌紧绷的弧线。
然后,她的目光撞进了一双眼睛。

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