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照片……”

她声音虚弱，

沈妤辞“学长的手机……”

马嘉祺这才想起被自己扔在躺椅上的手机。他起身去拿，确认手机没事，又走回她身边。

马嘉祺“还能走吗？”

沈妤辞尝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她抬起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沈妤辞“好像……腿软……”

马嘉祺沉默了两秒，然后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扶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妤辞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浴袍因为这个动作滑开了一些，露出下面红色的系带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慌乱地拢紧浴袍，整张脸埋在他肩头。

马嘉祺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混合着池水的湿气，变成一种更隐秘的香气。

他抱稳她，朝楼梯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梯间回荡。

沈妤辞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比平时略快一些，但依旧克制。

她的唇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赌赢了。

马嘉祺抱着她走到二楼，在她房门口停下。

马嘉祺“钥匙。”

沈妤辞从浴袍口袋里摸出房卡，刷开门。马嘉祺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

马嘉祺“需要叫医生吗？”

沈妤辞“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沈妤辞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沈妤辞“谢谢学长……救了我。”

马嘉祺站在床边，看着她。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但他记得她拍照时明艳的笑容，记得她在水中挣扎的样子，也记得掌心下那冰凉滑腻的触感。

矛盾。

这个女生身上充满了矛盾。

马嘉祺“好好休息。”

马嘉祺最后说，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关上。

沈妤辞在床上躺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身。脸上的苍白和虚弱如潮水般褪去，她掀开被子，看着身上那套湿透的红色比基尼，唇角慢慢弯起一个笑容。

她走到窗边，看着马嘉祺的身影从别墅走出，走向海边。

他在沙滩上站了很久，最后弯腰，捧起海水洗了把脸。

月光下，他的背影挺拔颀长，一如既往的拒人千里之外。

但沈妤辞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拿起手机，给沈雨薇回了条消息：

「谢谢姐姐，学长帮我拍了好多照片，还……救了我。我差点溺水，是他把我抱回房间的。」

手机屏幕在昏暗中亮起，映亮沈雨薇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她盯着沈妤辞发来的那条信息，指尖几乎要捏碎机身。

马嘉祺那样的人——那个对谁都保持距离，理智到近乎冷漠的人——居然会跳下水救沈妤辞？还把她抱回房间？

沈雨薇的呼吸在黑暗中变得粗重。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月光下，湿透的红色泳衣紧贴着沈妤辞曲线毕露的身体，马嘉祺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或腿，两人的皮肤隔着湿透的布料相贴……

沈妤辞那张惯会装无辜的脸，又是怎样依偎在男人肩头的？

沈雨薇“贱人……死绿茶！”

不行。

绝对不行。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困兽般在房间里踱步，月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让沈妤辞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她能觊觎的。

沈雨薇的脚步突然停在书桌前。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瞬间照亮她布满阴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