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开始下降时,窗外已是黄昏。
机长广播响起,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
沈雨薇坐回宋亚轩身边,系安全带时身体自然地向宋亚轩那边倾斜,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宋亚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最终没有避开。
飞机落地,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时,温热湿润的海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海洋特有的咸腥气息和热带植物清香,与北国二月的严寒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温暖如春。
夕阳正沉入远方的海平面,把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色,云层被镶上了耀眼的金边,远处能看见绵延的白色沙滩和摇曳的棕榈树剪影。
沈雨薇“到啦!”
沈雨薇兴奋地站起身,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沈雨薇“别墅的车已经在等了,我们直接过去吧!”
大家陆续下机。
刘耀文很自然地帮沈妤辞拿行李,这次她没有拒绝。
走出机舱时,温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潮湿的暖意,沈妤辞下意识地松开了羽绒服的拉链。
就在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规律,不疾不徐。
不是他们一行人的。
回头,看见舷梯下方,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停在那里,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长大衣的身影走了出来。
身形修长挺拔,气质冷冽,在绚烂的晚霞中像一道剪影。
马嘉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在沈妤辞脸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他朝沈雨薇点了点头:
马嘉祺“抱歉,会议延后,来晚了。”
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
沈雨薇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些:
沈雨薇“马学长能来就好!我正想着人多热闹呢。”
刘耀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向沈雨薇,眼神里带着询问——邀请名单里并没有马嘉祺。
沈雨薇像是没看见他的眼神,依然笑着:
沈雨薇“嘉祺哥是我临时邀请的,正好他在这边有个项目要谈,我就想着一起嘛。”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真的只是个巧合。
-
暮色是渗入沙粒的蜜糖,缓慢地浸润着整片海滩。
沈妤辞立在别墅露台的阴影里,指尖划过长裙腰际的褶裥,这条橙色的法式长裙是她出行前特意挑的——方领镶着米白色的细牙边,袖口缀有手缝的珍珠,裙摆垂坠及踝,在木质地板铺开一片温润的色泽。
但转身时,后背的小心机才显露出来。
从肩胛下方三指宽处开始,细密的镂空刺绣如藤蔓般蔓延至腰际,以一条同色缎带收束成蝴蝶结,肌肤在网格间若隐若现,像被暮色镂刻出的光斑。
她侧身望向落地窗,右臂内侧那道淡粉色的烫伤疤痕在光影里几乎看不见。
但她知道它存在——就像知道有些记忆,会在特定的光线下重新浮现。
楼梯的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严浩翔正靠在客厅沙发旁整理冲浪板的绑带,闻声转头,动作顿住了。
他先看见的是颜色——那种橙不是鲜亮灼目的,而是落日沉入海平面之前最后一层温存的釉彩,将她惯常清冷的面容镀上某种虚幻的暖意。
接着才是轮廓: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紧勒,又能窥见少女身躯悄然成熟的曲线。裙摆随着她下楼的动作如水波荡漾,露出纤细的脚踝。
然后她转身去取柜子上的草编手袋,那片后背便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镂空网格在落地窗透入的余晖里投下细碎的阴影,肌肤白得像初雪,严浩翔的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他迅速垂下眼,继续摆弄手里的绑带,声音维持着一贯的平稳。
严浩翔“裙子很适合海岛。”
沈妤辞回以浅笑:
沈妤辞“谢谢。”
那笑容很轻,却因着橙色的映衬,莫名比平日多了一丝鲜活的温度。
严浩翔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收紧,是某种熟悉的、令人警觉的悸动。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耀文抓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套冲下来,抬头看见沈妤辞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