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欢呼、互相道贺与交谈的声音像潮水般在礼堂内外涌动,又渐渐分流成走向不同方向的溪流。
后台的忙乱从演出时紧绷的专注,转向了演出后略带疲惫的收尾,道具需要归位,服装需要清点归还,各种设备也要陆续关闭、整理。
沈妤辞和其他道具组的成员一起,沉默而高效地处理着C区的收尾工作,她右臂的动作依旧有些小心,但那份专注和细致让原本可能拖延的工作进展顺利。
当最后一盏备用灯被贴上封存标签、放入指定箱子后,负责后台的老师吹了声哨子:
万能气泡“道具组可以撤了!辛苦了!”
人群发出轻微的、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沈妤辞脱下荧光马甲,折叠好交还给负责人,又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负责区域的电源是否都已关闭,才转身朝后台出口走去。
通道里依然人来人往,充斥着卸妆油的气味、汗味和兴奋过后的淡淡空虚感,她逆着少许人流,走向约定好的出口侧门。
刚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冬夜清冷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倚在路灯柱上,双手插在卫衣兜里,帽檐虽然压着,但站姿却透着一股闲适。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正是刘耀文。
看到沈妤辞出来,他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了一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刘耀文“完事了?走吧。”
他语气干脆,带着一种完成约定后的轻松感,目光落在沈妤辞身上,很自然地扫过她有些苍白的脸和缠着纱布的手臂,
刘耀文“累不累?”
他丝毫没提前台那场盛大的告白,仿佛那件事跟空气里的尘埃没什么区别,完全不值得他分神。
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沈妤辞“还好,谢谢。”
沈妤辞轻声应道,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寂静的校园小径上,与礼堂方向的喧嚣渐行渐远,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声响。
刘耀文似乎心情不错,脚步轻快,偶尔侧头看一眼身边的女孩。
刘耀文“你们后台收拾东西也这么麻烦?”
他随口问道,语气里没有不耐烦,更像是找话题。
沈妤辞“嗯,要清点核对,避免遗失。”
刘耀文“啧,规矩真多。”
刘耀文撇撇嘴,但很快又说,
刘耀文“不过你肯定做得挺好。”
沈妤辞微微侧目,看到少年在路灯下半明半昧的侧脸,线条硬朗,眼神却很亮,透着一种纯粹的、只聚焦于她的关注。这份关注不掺杂复杂的算计或怜悯,简单直接,反而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快到通往静园的那条银杏道时,前方另一个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东西。
张真源“妤辞?”
张真源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意外,随即他也看到了刘耀文,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真源“耀文也在,送妤辞回去?”
刘耀文看到张真源,脚步没停,但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股“只有我在护送”的独占感被打扰了,不过面上还是应了一声:
刘耀文“嗯。真源哥你这是?”
张真源走近,将手里一个印着药房logo的纸袋递给沈妤辞,语气自然:
张真源“实验室刚结束,顺路过来。白天忘了问,你手臂换药了吗?带了些新的敷料。另外,想着元宝的猫粮和罐头是不是该补了,附近超市还开着,顺便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买点?你也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日用品。”
理由充分,体贴依旧。
刘耀文听着,心里那点被打扰的不爽稍微冒了点头,但他懒得去琢磨张真源为什么这么周到,他的重点立刻放在了沈妤辞的需求上。
他转头看向她,直接问:
刘耀文“你想去吗?需要买什么?我陪你去。”
完全无视了张真源“顺便”的提议,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沈妤辞“嗯,是需要买一些。”
刘耀文“那走啊。”
刘耀文立刻接话,态度积极,
刘耀文“超市在哪儿?远不远?”
他已经自动把“陪沈妤辞买东西”纳入了自己的任务范畴,甚至隐隐有点高兴——能多跟她待一会儿,还能帮她做点事。
张真源看着刘耀文这副理所当然“接管”的姿态,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也不介意,温声道:
张真源“不远,就在前面路口。那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