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没有，今天第一次。”

沈妤辞摇摇头，继续低头检查手里的标签，

沈妤辞“谢谢。”

她这句“谢谢”说得很自然，没有过分感激，也没有疏离，刘耀文听着，心里却像被羽毛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说不出的高兴。

刘耀文“谢什么。”

他嘟囔一句，在她旁边蹲了下来，看着她手里那些瓶瓶罐罐和古怪道具，

刘耀文“你这弄的什么？这么仔细。”

沈妤辞“一些容易损坏的道具，贴上标签，记录状态，避免纠纷。”

沈妤辞解释了一句，将最后一个烛台贴好标签，放回原位。

刘耀文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操作，侧脸在后台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她明明处在这么混乱的环境里，做着最繁琐不起眼的工作，身上却有种奇异的安定感，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处理好。

他忽然想起温泉那晚，她在游戏机前眼睛发亮的样子；想起她拿着糕点来找他时，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讨好的神情；也想起更早之前第一次见面她苍白着脸却不肯认输的模样……

心脏某个地方，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又紧了一下。

刘耀文“喂。”

他叫了一声。

沈妤辞“嗯？”

沈妤辞抬眼看他。

刘耀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怪怪的。

最后他别开脸，看向别处，语气硬邦邦的：

刘耀文“晚上……结束了等我。我送你回去。静园那边晚上路灯暗。”

沈妤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几秒后，她轻声说：

沈妤辞“好。”

一个简单的“好”字，让刘耀文眼睛亮了一下，他立刻补充：

刘耀文“你别乱跑，就在后台出口那边等我。我可能…晚一点，但肯定来。”

沈妤辞“好。”

沈妤辞又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通道另一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低声议论，有人小声说：

万能气泡“是宋亚轩学长……”

万能气泡“他怎么来后台了？”

沈妤辞和刘耀文同时抬头望去。

宋亚轩正从通道尽头走来。他换上了今晚演出要穿的礼服——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气质清贵。

他似乎在找什么人，目光扫过混乱的后台，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扰和心不在焉。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沈妤辞这边。

也看到了蹲在她旁边、穿着随意却存在感极强的刘耀文。

宋亚轩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晃。

他走了过来。

沈妤辞“宋学长。”

沈妤辞站起身，礼貌地打招呼。

刘耀文也慢吞吞地站起来，双手插回兜里，没说话，只是看着宋亚轩，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和隐约的防备。

宋亚轩“嗯。”

宋亚轩应了一声，目光先落在沈妤辞身上，快速扫过她手臂的纱布和身上的荧光马甲，

宋亚轩“在忙？”

沈妤辞“快好了。”

沈妤辞说。

宋亚轩的视线这才转向刘耀文，语气温和：

宋亚轩“耀文也在？没节目怎么也来后台？”

刘耀文“随便转转。”

刘耀文回答得简短，语气算不上热络，

刘耀文“你不是应该在前面贵宾席？跑后台来干嘛？”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点冲，宋亚轩微微蹙眉，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表露不悦：

宋亚轩“有点事。顺便看看。”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沈妤辞脸上，犹豫了一下，才问：

宋亚轩“你这边……都顺利吗？”

沈妤辞“顺利。”

沈妤辞点头，

沈妤辞“谢谢学长关心。”

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后台的嘈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

宋亚轩看着沈妤辞平静的脸，又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姿态明显带着维护意味的刘耀文，他想起下午在静园书房里，她谈及“荆棘鸟”时眼底那片沉静的湖泊，也想起刚才走过来时，看到刘耀文蹲在她旁边、两人似乎低声交谈的样子。

一股极其陌生、极其细微的情绪，像一根小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不疼，但存在感鲜明。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是不适？是诧异？还是……别的什么？

宋亚轩“那就好。”

宋亚轩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润疏离，

宋亚轩“晚上演出加油。”

这话是对沈妤辞说的，虽然她的“演出”只是在幕后。

沈妤辞“学长也是。”

沈妤辞回应。

宋亚轩又看了她和刘耀文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在混乱的后台里依然挺拔优雅，但与周围环境有种格格不入的抽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