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看着宋亚轩走远，撇了撇嘴，低声对沈妤辞说：

刘耀文“他跑来干嘛？怪里怪气的。”

沈妤辞没有回答，她重新蹲下身，继续整理最后几样道具，但眼睫微微垂下，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思量。

刚才宋亚轩看她，以及看刘耀文的眼神……很有趣，那不是平时那种温和却保持距离的注视，里面掺杂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探究？或者说，是某种被打扰到的不悦？

是因为看到刘耀文和她在一起吗？

这个念头让沈妤辞的心轻轻动了一下，她需要宋亚轩的“不甘”和“在意”，需要那份对既定轨迹的潜在抗拒，而刘耀文的存在，可以激化这一切。

刘耀文“喂，你发什么呆？”

刘耀文碰了碰她的胳膊。

沈妤辞回过神，摇了摇头：

沈妤辞“没什么。快弄完了，你先去前面吧，不用在这儿陪我。”

刘耀文“我就在这儿。”

刘耀文却在她旁边的箱子上坐了下来，一副“我就赖这儿了”的架势，“省得又有什么不长眼的过来烦你。”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灼热又笨拙的保护欲。

沈妤辞看了他一眼。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神很亮，像燃烧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她没有再赶他走，低头继续工作。

通道另一头，宋亚轩在拐角处停下了脚步，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刘耀文坐在箱子上，侧着头，似乎在对沈妤辞说着什么，而沈妤辞低着头，手里忙着，偶尔轻轻点头。

画面很平常，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宋亚轩却觉得心里那根小刺，好像又往里扎深了一点点。

他想起沈雨薇下午在休息室找他时，脸上那种期待又忐忑的、精心调整过的完美表情，她欲言又止，最终只说“晚上演出后，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那是顺理成章的，被期待的，甚至被“祝福”的。

可为什么此刻，看着后台角落里那幅平淡的画面，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沈雨薇正在最后一次彩排的舞曲旋律，他心底却泛起一丝极淡的……倦意？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妙的烦乱。

他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深吸一口气，朝前台贵宾席的方向走去。

通道尽头，沈妤辞贴完了最后一个标签。她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颈。

刘耀文“弄完了？”

刘耀文立刻站起来。

沈妤辞“嗯。”

沈妤辞将平板收好，

沈妤辞“我去交还设备，然后就可以去候场区了。”

刘耀文“我陪你去。”

刘耀文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拥挤的通道里，沈妤辞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始终牢牢地跟着她，像一只警觉的、认定了要守护什么的大型犬。

而她的思绪，却飘向了即将开始的前台。

沈雨薇的独舞。

宋亚轩的注视。

还有……那颗已经埋下的刺。

她轻轻摸了摸右臂的纱布，伤口已经不太疼了，但存在感依旧鲜明。

就像某些情绪，某些选择，某些即将在聚光灯下上演的戏码。

沈妤辞“系统，”

她在意识里轻声问，

沈妤辞“宋亚轩的服从度？”

训狗系统“刚刚宋亚轩服从度在看到宿主和刘耀文接触的时候+5，当前服从度：36。”

36，又进步了。

沈妤辞微微弯了弯唇角。

不够让他当众反抗，但足够让他，在那一刻，心生波澜。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逐渐明亮的出口，前台的音乐声、观众的嘈杂声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