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解围

文艺晚会当天，艾瑟雷德学院大礼堂从午后便开始喧嚣，彩排的乐声、调试设备的电流声、学生干部拿着对讲机奔跑的脚步声，混合成一种紧绷而兴奋的基调。

后台比前台更忙乱，各班的道具、服装、器材堆满了狭窄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灰尘和汗水的味道。

沈妤辞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右臂的纱布外松松套着道具组的荧光绿马甲，她手里拿着平板，正对照电子清单清点C区的最后几件道具。

万能气泡“沈妤辞！D3号背景板的备用固定扣在你那儿吗？”

一个满头大汗的男生跑过来问。

沈妤辞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库存记录：

沈妤辞“在二号仓库的B架第三层，贴着黄色标签的盒子里。需要我去拿吗？”

万能气泡“太好了！我去拿，谢了！”

男生松了口气，匆匆跑开。

她继续手头的工作，将几个需要轻拿轻放的仿古烛台一一检查底座稳定性，贴上带有序列号和检查时间的电子标签，动作熟练，神情专注，仿佛周围嘈杂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万能气泡“喂，你！”

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沈妤辞转过身，看到之前奚落过她的B班学生林雅婷和她的两个朋友站在几步外。

林雅婷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妆容比平日更浓，穿着统一的表演服，此刻正抱着手臂，挑剔地打量着沈妤辞和她面前的道具。

沈妤辞“有事吗？”

沈妤辞语气平静。

万能气泡“C区这边等下要过我们C班的乐器架，你把东西往里挪挪，别挡道。”

林雅婷抬了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

沈妤辞看了眼通道宽度，又看了眼自己摆放整齐、紧贴墙边的道具：

沈妤辞“通道宽度足够，乐器架可以正常通过。移动道具需要重新报备和检查，现在时间来不及。”

万能气泡“我说挡道就是挡道！”

林雅婷蹙眉，上前一步，

万能气泡“你一个D班打杂的，懂什么动线规划？让你挪就挪，哪那么多废话？”

她身后的一个女生伸手就想去推摞在一旁的其中一个烛台。

沈妤辞手腕一抬，轻轻格开了女生的手，动作不大，但很稳，她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林雅婷：

沈妤辞“林同学，所有道具摆放位置都经过组委会和舞台监督确认，并有记录。私自移动，如果造成损坏或演出事故，责任谁负？是你，还是我？”

她声音不高，但在略显嘈杂的后台却清晰有力，周围几个正在忙碌的其他班学生也看了过来。

林雅婷脸色一沉，她没想到沈妤辞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还搬出了“责任”。

万能气泡“吓唬谁呢？挪个东西能出什么事？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沈妤辞“是不是找茬，调一下后台监控就知道。”

沈妤辞收起平板，语气依旧平淡，

沈妤辞“或者，我们可以现在去找负责老师确认，如果老师同意移动，我立刻照办。”

她把皮球踢了回去，还把“找老师”这个选项摆了出来。后台的老师们此刻忙得脚不沾地，最烦的就是学生之间为鸡毛蒜皮争执，林雅婷要是真为这点小事去告状，只会自讨没趣。

林雅婷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瞪着眼睛，胸口气得起伏，却一时语塞，她今天来，本是想趁着后台混乱给沈妤辞添点堵，让她忙中出错或者当众难堪，没想到对方油盐不进，还反将她一军。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不耐烦的、少年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

刘耀文“吵什么吵？挡谁的道了？”

刘耀文从通道另一头晃了过来。他今天没节目，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挂着惯有的那种“别惹我”的表情。

他径直走到沈妤辞身边，扫了一眼林雅婷和她面前的通道，嗤笑一声：

刘耀文“这不够宽？你C班乐器架是坦克啊？要不要我给你开条专用道？”

他说话毫不客气，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和护短意味。

林雅婷看到刘耀文，气势顿时弱了七分，刘耀文的家世和脾气在艾瑟雷德是出了名的，他真要犯起浑来，可不管什么班级阶层。

万能气泡“刘、刘耀文同学，我们只是合理沟通……”

林雅婷试图解释。

刘耀文“沟通个屁。”

刘耀文打断她，下巴朝旁边扬了扬，

刘耀文“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再找她麻烦，”

他顿了顿，盯着林雅婷，眼神有点凶，

刘耀文“我让你今晚的节目直接‘合理’取消，信不信？”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林雅婷脸色白了白，她身后的两个女生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

万能气泡“我们走。”

林雅婷咬牙，狠狠瞪了沈妤辞一眼，带着人匆匆离开，

通道里恢复安静，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赶紧低头忙自己的事。

刘耀文这才转过头看沈妤辞。

他摘下帽子，抓了抓头发，刚才那股凶巴巴的气势瞬间收敛了不少，眼神里甚至有点……不自在。

刘耀文“你没事吧？”

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个度，

刘耀文“她们经常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