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沈雨薇卧室那层昂贵的真丝窗帘，在客厅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妤辞在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的羊绒薄毯还残留着沈雨薇常用的那款甜美花香。

她静静躺了几秒，感受着右臂伤口熟悉的钝痛，然后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沙发很软，客厅温暖，空气中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一切都精致得体。

沈雨薇“醒了？”

沈雨薇从开放式厨房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艾瑟雷德的冬季制服，深灰色的百褶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上，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意，

沈雨薇“怎么不多睡会儿？我煮了咖啡，要不要加奶？”

沈妤辞“不用了，谢谢姐姐。”

沈妤辞站起身，将毯子仔细叠好，放在沙发一角，她的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疏离感。

沈雨薇将咖啡杯放在玻璃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关切：

沈雨薇“宿舍那边我让管家去处理了。王妈说气味很重，可能需要彻底消杀通风两三天。这几天你就安心住我这里，我让王妈把你的行李收拾过来。”

沈妤辞“不用麻烦。”

沈妤辞“我申请外宿。”

沈雨薇“外宿？”

沈雨薇微微蹙眉，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担忧，

沈雨薇“妤辞，D班申请外宿手续很复杂的，需要学生会特别批准。而且你一个人住外面，爸爸妈妈知道了会担心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

沈雨薇“是不是觉得住我这里不自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个词从沈雨薇口中说出来，带着十八年朝夕相处的熟稔，也带着无形的排他性。

沈妤辞看着沈雨薇那双装满了真诚关切的眼睛。

多么完美的姐姐啊，永远得体，永远温柔，永远占据着道德的制高点，连昨夜收留她过夜，都成了她沈雨薇善良大度的又一佐证。

沈妤辞“姐姐误会了。”

沈妤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

沈妤辞“我只是觉得，成年了该学会独立。爸爸妈妈给我的零花钱，足够我安排好生活。”

季荣烨，她的亲生母亲，每个月私下给她的补贴远比沈天明给的十万零花钱更丰厚，过去她不敢用，仿佛花了就是在承认某种亏欠，但现在不同了。

沈雨薇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笑容加深：

沈雨薇“你终于想通了。那些钱本来就是给你用的。不过外宿的事……”

她沉吟道，

沈雨薇“严浩翔那边审批很严格，尤其是D班。需要我帮你打个招呼吗？”

沈妤辞“不麻烦姐姐了。”

沈妤辞站起身，

沈妤辞“我自己去办。”

她拒绝得干脆。沈雨薇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也站起身，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

沈雨薇“那好吧。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沈妤辞“好的，姐姐。”

沈妤辞没有回D班宿舍楼去确认那片狼藉，而是直接走向学生会大楼，手机银行APP的页面还亮着，余额数字足够她找到合适的住处。

但她需要的不是豪华，是安全、隐蔽，以及一个严浩翔难以用常规理由驳回的、合法的落脚点。

她知道他会卡她，从他昨天在档案室离开时的眼神，她就知道。

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在顶层。

接待的干事是个面容严肃的女生，听到她的班级和来意后，推了推眼镜：

万能气泡“D班？外宿申请？材料带齐了吗？”

沈妤辞递上申请表和打印好的宿舍现状照片——没有聚焦污秽，只拍了空荡的房间和敞开的窗户，以及窗外晾晒的被褥。

干事扫了一眼，拿起内线电话，低声交谈几句后，她放下听筒，表情有些微妙：

万能气泡“会长请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