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看着她对严浩翔露出那种全然信任和感激的表情,看着她自然而然地接受着严浩翔给予的庇护和解决方式。
而自己刚才……还在傻乎乎地思考砸老爸藏宝室的后果?还在因为丁程鑫的赌约而心绪不宁?
他又晚了一步。不,不是晚了一步,是他根本还没找到正确的“步”该怎么走!
严浩翔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提供了庇护,而他还在原地纠结、愤怒、心疼,却什么实际的事情都没做!
他看着沈妤辞侧对着他的、带着感激微笑的侧脸,再看看严浩翔那副理所当然的、掌控一切的模样,只觉得胸口那把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却无处发泄。
丁程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加深,眼底的兴趣更加浓郁。
张真源此时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他温声对沈妤辞道:
张真源“妤辞,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但学院里不应该存在这种恶意中伤和传播隐私的行为。浩翔处理得对。你……别太往心里去,专心学业和当下就好。”
他的话语充满关怀,是兄长式的安慰和支持,纯粹而温暖,不掺杂其他复杂情愫。
沈妤辞转向张真源,也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沈妤辞“嗯,谢谢真源哥。”
她同样叫他“哥”,语气亲昵,却与对严浩翔那种带着依赖的感激微妙不同,更多是一种对善意关怀的回应。
刘耀文看着她和张真源之间自然流淌的温和气氛,再对比自己此刻憋闷烦躁、仿佛局外人的处境,那股懊恼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苦涩,堵在喉咙口。
严浩翔似乎对张真源的补充不置可否,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妤辞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指向性:
严浩翔“学生会的档案室最近需要整理一些旧资料,需要人手。你下午放学后过来一趟。”
这不是商量,是安排。是进一步将她纳入他可控范围的信号。
沈妤辞顺从地点头:
沈妤辞“好的。”
一场围绕着她的风暴,似乎因为严浩翔的一句话,就要被强行平息,而她,也自然地接受了这份庇护,并给出了相应的“顺从”。
沈妤辞没有再多留,礼貌地向几人道别,转身离开。
背影依旧纤细挺直,步伐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她不堪过去的对话,并未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只有刘耀文死死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猛地收回视线,胸口剧烈起伏。
丁程鑫慢悠悠地重新拿起魔方,咔哒咔哒地转起来,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严浩翔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开始处理事务,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真源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拿起自己的书继续看。
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心思,消化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刘耀文心中那个保护她的念头,非但没有因为严浩翔的介入而熄灭,反而在懊恼、憋屈和不甘的燃料下,烧得更加炽烈,也更加清晰地指向了一个目标——
他不能再只是看着,想着,烦躁着了。
他得做点什么。
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