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挑了挑眉,目光在神情各异的几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饶有兴致地落在刘耀文那张写满震惊与某种决心的脸上,
丁程鑫“看来我们耀文少爷,这次是认真的?”
丁程鑫“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三个月。你现在这副样子……距离认输,好像不远了啊。”
若是往常,刘耀文大概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炸毛反驳,用愤怒掩盖心虚。
但这一次,他没有。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丁程鑫。
眼神里没有熟悉的暴躁和冲动,反而是一种丁程鑫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思索。
他甚至真的顺着丁程鑫的话,去想那个赌注——把他爸珍藏古董和限量超跑的、安保级别极高的私人藏宝室砸掉。
以前他觉得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竟然没有立刻感到荒谬和恐惧,而是真的开始思考后果:
老头子会暴怒到什么程度?会被打断腿关禁闭多久?会损失多少钱和藏品?
……以及,如果真的那么做了,是否就能向丁程鑫,也向他自己证明……某种东西?
这个沉默的、认真的思考过程,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丁程鑫感到意外,甚至隐隐觉得……事情似乎开始脱离他预想的、有趣的轨道了。
就在刘耀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丁程鑫玩味观察,张真源眉头紧锁想要开口缓和气氛时,休息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严浩翔走了进来。
他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掉,换成了更轻便的固定护具,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套,身姿挺拔,神情是一贯的冷冽。

他的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扫过室内,在沈妤辞身上停留了一瞬,注意到她比平时更苍白的脸色和挺直的背脊,然后才转向其他人。
严浩翔“都在?”
他语气平淡,走到主位坐下,仿佛没察觉到室内异样的气氛,或者说,察觉了也并不在意。
他看向沈妤辞,开门见山:
严浩翔“布告栏和私下流传的那些不实照片和谣言,我已经让人在处理了。学生会的信息管控部门会介入,最晚明天,所有相关的电子记录会被清除,传播者会受到警告。”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但谁都听得出,这是明晃晃的维护和清扫障碍。
沈妤辞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迅速低下头,再抬起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带着清晰感激和一丝依赖的神情。
沈妤辞的眼睛微微睁大,看向严浩翔,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沈妤辞“真、真的吗?谢谢你……浩翔。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叫他“浩翔”,比之前在温泉和实验室里自然了许多,那份感激显得真切而柔软。
她甚至无意识地朝严浩翔的方向微微挪了小半步,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寻求依靠和肯定的姿态。
这个细微的变化,落在了刚刚从自己思绪中抽离的刘耀文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