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清澈坦荡,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似乎又萦绕过来,刚才游戏时靠近的悸动,此刻被她话语里那份认真的认可再次点燃。
他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就在这时,沈妤辞却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羽毛落地。
她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声音里染上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疏离和疲惫:
沈妤辞“不过,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她这句话像一盆凉水,让刘耀文胸腔里那点温热瞬间冷却。
沈妤辞“在游戏里,可以一次次重来,可以找到通关的方法。”
她继续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沈妤辞“但在现实里……有些规则,不是你想打破就能打破的,有些人,不是你想靠近就能靠近,想远离就能远离的。”
刘耀文“喂。”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游戏背景音乐里显得有些突兀,也低了下去,
刘耀文“你晚上……干嘛那样?”
沈妤辞睫毛颤了颤,缓缓转过脸看他,昏暗光线中,她的眼睛显得格外大,也格外深。
沈妤辞“哪样?”
她轻声问。
刘耀文拧起眉,有些烦躁,但又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形容:
刘耀文“就是……对张真源,还有严浩翔。”
他顿了顿,语气更闷,
刘耀文“你叫张真源‘哥哥’。”
最后那句话,他说出来时,自己都听出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味和委屈。
他立刻后悔了,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但话已出口,只能硬撑着,扭开脸盯着屏幕,耳根却有点发热。
沈妤辞沉默了片刻。
影音室里只有游戏轻松的背景音乐在流淌。
她抱着抱枕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去。
沈妤辞“刘耀文,”
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妤辞“你觉得,在这里,我能随心所欲吗?”
刘耀文猛地转回头看她。
她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纠缠的手指上,袖口长,只露出一点点指尖。
沈妤辞“严浩翔让我叫他名字,我能不叫吗?张学长……他帮了我很多,人很好,他让我叫哥哥,我能拒绝吗?”
她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轻微的颤意,
沈妤辞“我只是……不想惹麻烦。我也怕。”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小锤子,轻轻敲在刘耀文心上。
他愣住了。
晚餐时那让他怒火中烧的画面——她对严浩翔的顺从,对张真源的依赖……
忽然被套上了另一层解释。
不是她乐意,不是她区别对待,而是……她不能,她不敢?
是啊,她是谁?沈家一个身份模糊、传闻不好的“私生女”或“远亲”,在艾瑟雷德那种地方,在严浩翔、张真源那些人面前,她能有什么底气?
他想起冷藏室里她苍白的脸,想起赛车场她无助的眼神,想起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样子……
一股迟来的懊恼悄悄漫上心头,压过了之前的嫉妒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