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时候,比如现在,温肆年真的很想一拳砸在少年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
最好是趁他张嘴嘚瑟的时候,精准无误地,闪到他那条毒舌上。
温肆年哥哥放心。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凉飕飕的:
温肆年反正倒霉的人,绝对不会是你。
朱志鑫的眉峰骤然拧紧,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
朱志鑫你当我稀罕你做的的破饼干。
温肆年我当然知道你看不上。
面前的人墙纹丝不动,温肆年索性放弃了原定路线,转身绕过茶几。
背影挺得笔直,声音轻飘飘地飘过来,带着点刻意的漫不经心:
温肆年所以啊,我按着队里师生的人数做的,唯独……没留你的份。
朱志鑫臭丫头,你明天自己去学校。
朱志鑫咬着牙撂下一句,转身就要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顿住,头也不回地补充:
朱志鑫山里虫子多,别到时候哭着喊着要回家。
温肆年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低头看了看背包里的驱蚊艾草,又摸了摸口袋里那瓶花露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哭着喊着要回家?
她前世在深山里拍戏,毒虫蛇蚁见得多了,这点小场面,算得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七点,公馆门口。
黑色的宾利轿车静静泊在雕花铁门旁。
朱志鑫倚着车门,指尖把玩着车钥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玄关方向瞟。
银灰色的冲锋衣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肩线。

往日里蹙着的眉峰此刻竟舒展了几分,连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都淡了些。
司机老陈站在一旁,心里暗暗称奇。
自家少爷是出了名的急性子。
别说等人,晚到半分钟都要冷着脸训斥半天,今天居然主动开口:
朱志鑫不急,再等会儿。
话音刚落,玄关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温肆年梳着利落的高马尾,发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她上身是一件蓝色棒球衫,下身蓝色牛仔裙,裙摆堪堪垂到膝盖,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粉色行李箱被她单手拉着,滚轮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说不出的俏皮。
她原本盘算着自己拉着行李箱去公交站,瞧见泊在门口的宾利和倚着车门的少年时。
脚步蓦地顿住,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这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温肆年不是说让我自己去学校的吗?
温肆年挑了挑眉,故意揶揄:
温肆年怎么还在这儿等我?
朱志鑫抬眸扫过来,喉结不自然地动了动。
把到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扬了扬下巴,语气生硬,眼神却不敢直视她:
朱志鑫磨磨蹭蹭的,上车。
话音未落,老陈已经快步迎上来,接过温肆年手里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
龙套小姐,箱子给我。
温肆年刚想道谢,就看见身旁的朱志鑫动了。
少年几乎是下意识地迈步上前,长臂一伸,竟亲手替她拉开了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