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不上难看,却也实在不起眼,和方才那副惊艳的背影判若两人。
方才那个“漂亮”的念头,霎时成了泡影,被他挥散得一干二净。
少年心安理得地敛起刚刚莫名的局促。
眉眼间重新覆上一层嫌恶,下巴微抬,语气里满是不耐:
朱志鑫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真把这里当你家了?
温肆年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将手里的曲奇饼干一个一个的塞进密封袋,指尖捻了捻袋口的封条:
温肆年当然不是。
温肆年你大可以把我当租客,至于房租……
她抬眼,尾音拖得懒洋洋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揶揄:
温肆年你得去问我的监护人要。
她的监护人,可不也是朱志鑫的亲爹。
这话像是精准踩中了朱志鑫的雷区,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朱志鑫你少拿爸压我。
温肆年我可没那个意思。
温肆年耸耸肩,将密封袋塞进背包夹层:
温肆年毕竟我住的是朱家的房子,花的是朱家的钱,天经地义,不是吗?
她的语气太过坦然,反倒衬得朱志鑫的怒意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死死盯着温肆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忽然发现,这张脸好像和记忆里那个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女孩,也不太一样了。
被她冷不丁回呛,心底愈发烦躁。
他甩开行李箱,滚轮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长腿一迈便堵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的视线,正落在她纤瘦的背影上。
女孩正低着脑袋,将烤盘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曲奇,一枚枚仔细拢进牛皮纸袋里。
朱志鑫的眉峰狠狠蹙起。

从前的温肆年,哪敢这样反抗?
哪敢这样顶嘴?
更不会一声不吭溜进厨房,鼓捣这些甜腻腻的玩意儿。
他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只能将这一切都归罪于少女该死的青春期。
而和青春期挂钩的词,翻来覆去不过几样:
叛逆、自我意识膨胀,还有……见不得人的情窦初开。
脑海里猛然闪过放假那天的画面:
校门口香樟树下,穿着毕业礼服的初中学妹红着脸递给他一盒甜点。
声音软糯地说,是亲手做的,还大胆告白说喜欢他很久了。
霎时,他看向温肆年的眼神变得越发怪异,直直钉在她手里的纸袋上:
朱志鑫这些饼干……你自己做的?
温肆年眼皮都没抬,懒得搭理他,抱着纸袋就要起身。
朱志鑫喂。
少年长臂一伸,直接拦在她面前,像一道蛮横的屏障。
朱志鑫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聋了?
青春期的男生个头蹿得飞快,肩宽腰窄。
站着就像一棵需要仰头才能望到顶的白杨树,将她的去路堵得密不透风。
温肆年这才掀起眼皮,漆黑的瞳仁静得像一潭深水,淡淡看向他:
温肆年饼干是我做的,满意了?
话音落,她侧身就要绕开。
朱志鑫你还会烤饼干?
朱志鑫低嗤一声,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漫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尾音拖得轻飘飘的:
朱志鑫是谁那么倒霉,要当你这黑暗料理的试验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