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陈脚步顿了顿,眼底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
自家少爷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别说给人开车门,还是给他一直最不喜欢的小姐。
温肆年也愣了一下,看着眼前敞开的车门,又抬眼看向朱志鑫。
少年的耳根不知何时漫上了一层薄红,却依旧嘴硬:
朱志鑫看什么看?难不成还要我请你?
他嘴上说着不耐烦的话,手却稳稳地扶着车门上沿,生怕她碰头。
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落在温肆年眼里,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温肆年谢谢哥哥,明明对我好,偏要找这么多蹩脚的理由。
她故意拖打趣他,弯腰坐进车里。
朱志鑫“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转身绕到副驾驶座时,耳根的红又深了几分。
陈叔识趣地没多问,默默发动车子。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引擎的低鸣。
朱志鑫虽然看似目视前方,余光却总忍不住往后座飘。
温肆年则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唇角的笑意没断过。
不多时,车子便开到了圣兰德学校附近的小路上。
温肆年想起朱志鑫素来不愿让人知道他俩的兄妹关系,便对司机陈叔说:
温肆年陈叔,停车吧,我从这边下车走进去就行。
陈叔连忙应下:
龙套好的。
朱志鑫没吭声,只是看着她推开车门跳下去。
打开后备箱,拿出自己的行李。

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背影带着点说不出的性感俏皮。
一步一步往校门口走,裙摆晃啊晃的,晃得朱志鑫心头也跟着乱晃。
他喉咙微动,目光黏在那抹俏丽的背影上,直到她拐进学校大门,才缓缓收回视线。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倏地漫上来,密密麻麻地缠在心头。
朱志鑫烦躁地解开冲锋衣的拉链。
他怎么会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此上心?
以前明明烦她烦得要命,烦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自己身后,烦她看自己的眼神……
可现在,看她对别人笑,看她和别的男人说话,看她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掉。
他居然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太不像他了。
陈叔瞥见自家少爷阴沉的脸色,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抵达学校操场的集合点时,晨雾还没散尽,跑道边的青草上凝着细碎的露珠。
温肆年刚放下背包,就有相熟的同学笑着冲她挥手。
她眉眼弯起,抬手回了个招呼,脚步轻快地走过去,自然地和大家分享起了最近的生活。
周围不少同学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
要知道,以前的温肆年可不是这样的。
她总是低着头,缩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说话细声细气,连和人对视都不敢,更别说主动凑上去和大家谈笑风生了。
此刻的她,站在晨光里,眉眼舒展,唇角噙着笑。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展劲儿,和从前那个怯懦畏缩的影子,简直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