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阁：社死尽头是顶流
第十一章：热搜之后，他的“特别关注”
热搜的威力比林粥粥想象中更持久。
第二天她一睁眼，手机屏幕依旧被各种消息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连她大学毕业后就再没联系过的班长，都发来一条：“林粥粥，热搜上那个是你吗？可以啊！”
她顶着一头乱发坐在床上，感觉世界变得有点不真实。
【俏俏盯梢粥铺施工队】 的群聊早就热闹非凡。
桥鹊：【家人们！我经纪人刚说，有三个美食综艺想邀我去当‘反面教材’特邀嘉宾！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饶子 老师，这数据你怎么看？】
饶子：【从职业机会多样性角度评估，是正向拓展。但需谨慎评估节目调性与个人安全风险。】
鹿酒：【我这边收到两个酒类代言咨询，对方表示欣赏我‘面对厨房灾难依然优雅品酒’的镇定人设。呵，男人。】
张秋水：【（链接：《商业代言合作基础法律风险排查清单》）】
九宴：【有、有音乐平台想买那个灭火音频的remix版权……我该答应吗？】
清辞：（微笑表情）看来大家都各有收获呢。粥粥，今天感觉如何？@林粥粥
林粥粥还没来得及回复，一条私聊就跳了出来。
崔十八：“醒了？”
简单两个字，让她心跳快了一拍。他怎么知道她刚醒？
林粥粥：“嗯……刚醒。崔老师早。”
崔十八：“今天别去公司。”
林粥粥：“啊？为什么？”
崔十八：“门口有记者。”
林粥粥愣了一下，光着脚跑到窗边，小心地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果然，小区门口不远处，真的有几个拿着相机的人在那儿转悠！
她倒吸一口凉气，缩回脑袋。
林粥粥：“……看到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崔十八：“粉丝总有办法。今天在家办公，线上会议。”
林粥粥：“……好。”
崔十八：“别出门。需要什么跟我说。”
林粥粥看着最后那句“需要什么跟我说”，心里暖了一下，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林粥粥：“不用不用，我家里有吃的。谢谢崔老师。”
崔十八：“嗯。”
对话结束得干脆利落。林粥粥抱着手机发了会儿呆，才爬起来洗漱。一边刷牙一边刷手机，发现“十八粥”超话里又有了新“糖点”。
有人截取了昨晚庆功宴结束后，崔十八的车停在她小区门口的路段监控（模糊版），配文：“送她回家，是独一份的待遇吧？” 下面评论都在尖叫。
还有人扒出了更早的细节：第一次全厅大会，她喊“老公”时，崔十八麦克风指示灯闪烁的节奏被分析出“心跳加速”的波形（？）；他给她修改方案时，共享文档的编辑记录显示他反复删改过几句评语；甚至他某次直播背景里一闪而过的书架上，有本《新手烹饪常见问题解答》……
林粥粥看得脸热，又忍不住往下翻。网友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有些分析离谱得让人想笑，但有些细节……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过。
比如，他好像真的很少对别人有那种下意识的肢体防护动作（虚托手腕、挡开危险物品）。比如，他说话时如果她在场，语速会不经意放慢一点。再比如，他内部通讯账号的在线状态，最近似乎总是和她上下线的时间高度重合……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林粥粥吓了一跳，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是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
“林小姐吗？您的早餐。”
林粥粥疑惑，她没点外卖啊。她小心地开了条门缝。
外卖小哥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还温热的豆浆和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盒洗好的草莓。纸袋上印着“酌月”的logo。
“是一位崔先生订的，已经付过款了。祝您用餐愉快。”小哥说完就走了。
林粥粥关上门，抱着纸袋愣在原地。崔十八订的？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手机震了。
崔十八：“收到了？”
林粥粥：“……收到了。谢谢崔老师，其实不用……”
崔十八：“顺便。吃了。”
林粥粥：“……哦。”
她看着那行“顺便”，心里嘀咕：从那么远的私房菜馆订早餐，怎么可能是顺便。
但她还是乖乖坐下，打开豆浆喝了一口，甜度刚好。点心也做得小巧可爱。草莓又大又红。
吃着吃着，她嘴角就翘起来了。被人这样细致照顾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上午的线上会议，气氛比线下更放飞。
桥鹊的虚拟形象顶着个巨大的“我很红”闪光头箍，在镜头前扭来扭去：“感受到顶流的烦恼了吗粥粥妹妹！要不要哥传授你几招防偷拍秘籍？”
鹿酒慵懒地靠在虚拟沙发里，手里端着杯虚拟红酒（也可能是真的）：“小助理，今天的热搜看了没？‘崔十八 深夜专车送女方回家’，配图虽然糊，但车牌号可没打码哦。”
清辞微笑：“看来后续的关注度依然很高。粥粥，如果需要公关建议，可以随时找我。”
饶子老师严谨地调出一份数据图：“根据舆情监测，‘十八粥’CP话题的讨论热度和情感正向值仍在上升。这对后续节目关注度有持续拉动作用。”
九宴小声插话：“我、我根据讨论热度曲线做了一个情绪波动音效……要播放吗？”
张秋水默默共享屏幕，上面是一张复杂的关系网络图，中心节点是“林粥粥”和“崔十八”，周围延伸出无数条线连接到各种关键词和人物，其中一条特别粗的线连接着“早餐外卖（疑似）”。
林粥粥看着那张图，脸颊发烫：“秋水姐……这个就不用共享了吧……”
崔十八的虚拟形象一直没说话，等大家闹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没什么波澜：“说正事。第二期流程细化。”
大家这才稍微收敛，开始讨论正题。但讨论间隙，桥鹊还是忍不住挤眉弄眼，鹿酒也时不时抛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会议中途休息五分钟。林粥粥起身去倒水，回来时发现私聊窗口在闪。
崔十八：“那张图，别在意。”
林粥粥：“……嗯。”
崔十八：“记者中午前会散。下午如果想来公司，走地下车库B2电梯，密码发你。”
崔十八：“别一个人走。”
林粥粥看着“别一个人走”这几个字，心里那点因为被围观而产生的不安，又慢慢沉了下去。
林粥粥：“好。谢谢崔老师。”
崔十八：“嗯。”
下午，林粥粥全副武装（其实就多了顶帽子和口罩），按照崔十八给的路线悄悄溜进了公司。果然在地下停车场没遇到人，专用电梯直达办公层。
一出电梯，就听见桥鹊的大嗓门从休息区传来：“……所以我就说，咱们‘粥铺施工队’现在红了！是不是得有个官方后援会？”
林粥粥走过去，看见桥鹊、饶子、九宴都在。鹿酒和张秋水坐在另一边。
“粥粥来了！”桥鹊眼睛一亮，“怎么样？地下党接头的感觉刺激不？”
林粥粥摘下口罩，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明星。”
“你现在跟明星也差不多。”鹿酒晃着咖啡杯，笑，“至少是CP圈顶流。”
饶子推了推眼镜：“从实际关注度数据来看，这个比喻有一定合理性。”
九宴红着脸递过来一个U盘：“粥粥姐，这个是加强版的隐私保护软件……我升级了算法……”
张秋水则递给她一张门禁卡：“临时权限，可以刷开十八录音室的外间。那里通常没人打扰。”
林粥粥接过门禁卡，愣了一下。崔十八录音室的外间？给她这个干嘛？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张秋水平淡地补充：“他交代的。说你如果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写方案，可以去那里。”
“……”
桥鹊怪叫：“哇！八哥的专属领地！粥粥妹妹，你这待遇！”
鹿酒挑眉：“看来有人是真的很怕你再‘跑’了，连窝都给你准备好了。”
林粥粥捏着那张冰凉的门禁卡，感觉它有点烫手。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崔十八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份文件。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到休息区这一群人，脚步顿了一下。
“都在这儿？”他目光扫过，最后落在林粥粥手里的门禁卡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卡拿到了？”
“……嗯。”林粥粥点头。
“嗯。”他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第二期流程最终版，看一下。有问题现在提。”
他的态度公事公办，好像给门禁卡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林粥粥就是觉得，周围桥鹊、鹿酒他们的眼神，都快在她身上烧出洞来了。
她接过文件，低头假装认真看。崔十八就站在她旁边，离得不远不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清冽的须后水味道。
休息区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林粥粥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桥鹊挤眉弄眼地想说什么，被饶子一个眼神制止了。鹿酒好整以暇地喝着咖啡，看戏。
过了一会儿，崔十八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休息区的人都听见：
“晚上我录音。外间设备你可以随便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密码是你生日。”
说完，他像是只是交代了一件普通工作，转身就走了。
留下林粥粥僵在原地，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休息区死寂了两秒。
“卧……槽……”桥鹊第一个发出气音。
鹿酒直接笑出了声，咖啡杯都晃了晃。
饶子老师默默在随身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九宴张大了嘴。
张秋水点了点头，仿佛验证了什么数据。
林粥粥则感觉自己头顶快要冒烟了。
密码是她生日？！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还用来设他录音室外间的门禁？！
这……这比送早餐、给门禁卡都要暧昧一百倍好吗！
桥鹊扑过来，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粥粥妹妹！生日密码！这什么偶像剧设定！八哥他绝对故意的！”
鹿酒慢悠悠地说：“看来不是老粉送的手机壳那么简单了。连生日都搞清楚了？”
清辞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温声笑道：“十八做事总是很周到。粥粥，看来他很信任你。”
林粥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脑子里全是“密码是你生日”在循环播放。
她晕乎乎地回到工位，看着手里那份流程文件，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手机震了一下。
崔十八：“看完了？”
林粥粥：“……还没。”
崔十八：“不急。”
崔十八：“晚上八点后，录音室空。”
林粥粥盯着那句“晚上八点后，录音室空”，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他是在告诉她，他晚上八点之后会在录音室？还是说，把空间留给她用？
这含糊不清的话，比直接说更让人心慌意乱。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崔老师，密码……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发送。
等待。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好一会儿。
最终，回复跳了出来。
崔十八：“入职资料。”
崔十八：“顺手设的。”
崔十八：“好记。”
三条连发，解释得……天衣无缝，又欲盖弥彰。
入职资料？人事档案他也能随便看？顺手设的？用别人生日当密码还能叫顺手？好记？他怎么不用自己生日？
林粥粥看着屏幕，抿着嘴，想笑，又觉得脸热。
她没再追问，只是回了一句：
“哦。知道了。”
崔十八：“嗯。”
对话结束。
林粥粥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给高楼镀上一层金边。
她忽然觉得，这一整天兵荒马乱的热搜、记者、调侃……好像都没那么让人烦恼了。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胀胀的，暖暖的。
她拿起那张门禁卡，在指尖转了转。
晚上八点后啊……
去，还是不去呢？
她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弹幕：】
【生日密码！生日密码！这比任何情话都致命！】
【‘顺手设的’‘好记’——崔十八你就嘴硬吧！】
【录音室独处！晚上八点！这氛围！这 timing！】
【粥粥脸红了！她心动了！她肯定要去了！】
【从怕她跑到给她备窝再到生日密码，这是什么逐步圈养！】
【‘十八粥’今天又发巨糖！甜度严重超标了吧！】
【快进到晚上八点！我要看录音室剧情啊啊啊！】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