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阁:社死尽头是顶流
第十章:庆功宴与他的未接来电
厨房大战的硝烟(主要是焦糊味)还没散干净,桥鹊已经在群里刷屏要庆功了。
【俏俏盯梢粥铺施工队】
桥鹊:【庆功!必须庆功!@林粥粥 粥队!这次你得坐主位!没有你的蛋(?)没有八哥的火(??),咱们节目效果能这么炸?】
饶子:【数据初步反馈良好,‘油锅事件’的剪辑片段单平台播放量已破五十万。值得适度庆祝。】
鹿酒:【我存酒的地方老板刚发消息,说进了批不错的梅子酒,适合……压惊。】
张秋水:【(分享链接:《团体饮食后消化系统协同工作原理简述》)聚餐需注意适量。】
九宴:【我、我可以带自己做的环境音小程序……调节气氛……】
清辞:(微笑表情)听起来很热闹呢,需要我帮忙订位吗?我知道几家不错的店。
林粥粥看着手机里疯狂跳动的消息,感觉自己像被一群哈士奇围观的猫。她正想着怎么回复,一条私聊消息弹了出来。
崔十八:“晚上七点,‘酌月’。公司报销。”
又是熟悉的言简意赅,熟悉的公司报销。林粥粥看着“酌月”两个字,手指顿住了。这是城里出了名难订的私房菜馆,据说环境雅致得过分,价格也漂亮得吓人。他又一次轻描淡写地安排了最高规格。
她心里那点因为“老粉送的”手机壳而产生的微妙涩意,突然就被冲淡了些。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会儿,才回过去:
“好。谢谢崔老师。”
崔十八:“嗯。别迟到。”
晚上七点,酌月。
包厢有个很雅的名字叫“听溪”,实际是在一栋老洋房的二楼,窗外是梧桐树影,室内是柔和的灯光和淡淡的檀香。林粥粥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在了。
气氛和录制棚里截然不同。桥鹊居然穿了件挺像样的衬衫(虽然领口扣子没扣),正研究着墙上的水墨画。饶子老师安静地泡着茶,动作行云流水。鹿酒还是那副慵懒模样,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街景,手里没拿酒壶。张秋水……居然在低头认真研究菜单上的字体排版。
清辞和九宴也在。清辞正温和地跟服务员确认忌口,九宴则有些局促地坐在角落,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
“粥粥来啦!”桥鹊第一个发现她,眼睛一亮,“快来快来,就等你了!八哥去接电话了,马上来。”
林粥粥被这阵仗弄得有点紧张,小心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清辞就微笑着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桂花茶:“天气转凉,先暖暖。今天辛苦了。”
“谢谢清辞老师。”林粥粥接过,桂花香浅浅的,很舒服。
“叫清辞就好。”他笑容温和,眼神却带着那种惯有的、能看透人心的洞察感,“今天的录制我看了片段,粥粥很厉害呢,在十八身边居然没手忙脚乱。”
这话听着像夸奖,但林粥粥总觉得有点别的意味。她含糊地笑了笑,低头喝茶。
九宴这时候悄悄挪过来一点,小声说:“粥、粥粥姐,你打鸡蛋那个音频……我做了个remix版本,加了点轻快的鼓点,你要听听吗?”
林粥粥:“……啊?”这也能remix?
没等她回答,崔十八推门进来了。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色毛衣,衬得皮肤更白。他似乎刚结束通话,脸上还带着点工作时的疏淡感,但进来看见一屋子人,那种冷感稍微化开些。
“点菜了?”他自然地走到主位旁的空位——又是林粥粥旁边——坐下。
“等你拍板呢八哥!”桥鹊把菜单推过来,“这上面的字我都认识,组合起来就不明白是啥了。什么‘碧玉妆成’、‘金缕衣’……是能吃的东西吗?”
崔十八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没看桥鹊,反而侧头问林粥粥:“有什么忌口?”
“啊?没、没什么特别的。”林粥粥没想到他会先问自己。
“嗯。”他点头,手指在菜单上轻点,对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语速平稳,显然很熟悉。点完又看向其他人,“再看看。”
菜陆续上来,果然每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桥鹊一开始还嚷嚷着要喝酒庆祝,被饶子温和但坚定地以“明日还有音频后期会议”为由劝住了,最后只好以茶代酒,举着茶杯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获奖感言”,重点感谢了林粥粥的蛋和崔十八的锅盖。
气氛渐渐活络起来。清辞很会引导话题,聊聊最近的音乐趋势,说说圈内的趣事,偶尔cue一下不怎么说话的九宴和张秋水。鹿酒时不时毒舌补刀,逗得桥鹊跳脚。饶子则负责在话题跑太偏时,用一句冷静的科普拉回来。
林粥粥安静听着,偶尔被问到才说几句。她旁边的崔十八话也不多,但存在感极强。他会在她茶杯空了时,很自然地提起茶壶添上;在她转盘夹菜有点费力时,不动声色地把那道菜转到她面前;甚至在她被桥鹊一个夸张笑话逗笑,不小心碰掉了餐巾时,先一步弯腰捡了起来。
动作都很自然,自然到几乎不着痕迹。但林粥粥注意到了。她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着,有点痒,又有点慌。
【此刻,并不存在的、但绝对会刷爆的弹幕:】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添茶!转桌!捡餐巾!】
【崔十八你手怎么那么快!眼睛长粥粥身上了吧!】
【这种细节上的照顾最致命啊!自然得像是习惯了!】
【清辞笑得好温柔,但我怎么觉得他在观察什么……】
【九宴又在偷偷敲节奏了!这次是什么歌?】
【鹿酒姐看透一切的眼神!姐姐快分析一下!】
饭吃到一半,话题不知怎的绕到了“印象最深的录制事故”上。桥鹊当仁不让开始吐槽自己早期直播把染发剂当饮料喝的壮举,鹿酒则分享了某次深夜直播不小心睡着的“美谈”。
清辞笑着听完,忽然看向林粥粥:“粥粥呢?除了今天的油锅,还有什么难忘经历吗?”
林粥粥想了想,老实说:“就……刚入职那次,在大会上叫崔老师‘老公’吧。”
桌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桥鹊拍桌:“对对对!名场面!八哥当时那句‘在呢’我现在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
鹿酒挑眉:“哦?原来故事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林粥粥脸通红,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吃回去。她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崔十八,他正低头用勺子慢条斯理地搅着碗里的汤,嘴角似乎……有点上扬?
清辞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意加深:“那十八呢?除了今天英雄救火,还有什么‘难忘’经历?”
崔十八停下动作,抬眼。桌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连张秋水都抬起了头。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林粥粥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声音平淡:“有。”
“什么什么?”桥鹊兴奋。
崔十八放下勺子,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林粥粥因为紧张而微微握紧的手上,又移开,看向窗外的夜色。
“上次她拔电源跑掉,”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打了三个电话。”
“……”
桌上再次安静。但这次是那种带着震惊和八卦欲的安静。
林粥粥脑子“嗡”的一声。他……打过电话?还三个?她完全不知道!那时候她吓得魂飞魄散,压根没看手机!
桥鹊倒吸一口凉气:“三个?!八哥你居然会主动给人打三个电话?!我妈催我回家吃饭都只打两个!”
鹿酒抿了口茶,眼睛弯起:“哦?然后呢?没通?”
“没接。”崔十八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勺子,“后来就在群里问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信息量巨大。巨大的沉默在桌上蔓延,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林粥粥感觉自己脸烧得厉害,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找过她?在她慌不择路逃跑之后?为什么?
【脑补弹幕(已疯):】
【三个电话!三个!】
【他急了!他急了!】
【‘后来就在群里问了’——啊啊啊这种无奈的汇报感!】
【粥粥完全不知道!妹妹你错过了什么!】
【这什么偶像剧桥段!逃跑的小白花和背后默默找人的霸总(?)】
【所以从一开始,八哥就在意了!】
【手机壳老粉送的又怎样!他打了三个电话!】
清辞最先打破沉默,笑容依旧温和,但眼里多了几分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后来十八对厨房企划这么上心。”
饶子推了推眼镜,严谨补充:“从行为学角度看,过度关注往往始于某个未被回应的信号。”
九宴小小声:“三个未接来电的提示音……可以做一段焦虑变奏……”
张秋水言简意赅:“已记录。事件编号:C-18-01。”
鹿酒直接笑出声,看向林粥粥,眼神戏谑:“小助理,你可真行。能让咱们崔大神连着拨三次号的人,你是头一个。”
林粥粥已经快把头埋进碗里了。她能感觉到旁边崔十八的视线似乎落在她发红的耳尖上,停留了片刻。
“吃饭。”崔十八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大家的探究,“菜凉了。”
话题被强行拉回,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三个未接来电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久久不散。
后半顿饭,林粥粥吃得食不知味。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三个电话”。她偷偷拿出手机,翻到那天晚上的记录——果然,有三个来自同一串号码的未接来电,时间就在她拔电源后不久。当时她太慌,根本没注意。
她盯着那串数字,心里乱成一团。所以……他当时是担心?还是生气?或者……有其他原因?
聚餐在一种微妙而热闹的氛围中结束。大家陆续起身,桥鹊还在嚷嚷要去下一摊,被饶子和清辞一左一右“劝”走了。九宴红着脸跟林粥粥说了再见,张秋水点点头算是道别。鹿酒临走前,经过林粥粥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三个电话哦,小助理。好好想想。”
最后包厢里只剩下她和崔十八。他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林粥粥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声音很小:“崔老师……”
“嗯?”他动作没停。
“那个……电话的事,”她攥紧手指,“我那时候……没看到手机。”
崔十八穿上外套,转身看她。包厢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冷硬的轮廓。他看了她几秒,才开口:“知道。”
“啊?”
“你那时候,”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看起来像受了惊的兔子。”
他的形容让林粥粥脸又一热。
“所以,”她抬头看他,眼里有疑惑,也有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你打电话是……”
崔十八没有立刻回答。他往前走了两步,拉开包厢的门,走廊的光线涌进来。然后他侧过身,等她出来。
林粥粥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老洋房走廊里,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快到楼梯口时,崔十八才像是随口提起般,说了句:
“怕你真跑了。”
声音不高,落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林粥粥脚步一顿。
崔十八已经走下两级台阶,回头看她:“不走?”
“……走。”林粥粥跟上,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怕她跑了?
什么意思?
是怕她这个“助理”跑了,影响工作?
还是……怕她这个人,从他的视线里跑掉?
她不敢问。
夜晚的风有点凉,吹在发烫的脸上很舒服。崔十八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看她:“送你。”
林粥粥这次没犹豫,钻进车里。
车子平稳行驶,车内放着很轻的纯音乐。两人都没说话。林粥粥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脑子里却全是今晚的碎片:他添茶的手,转桌的指尖,那句轻描淡写的“三个电话”,还有最后那句“怕你真跑了”。
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他。他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在窗外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又格外真实。
手机震了一下,是【俏俏盯梢粥铺施工队】群。
桥鹊:【@所有人 安全到家报数!】
饶子:【1】
鹿酒:【2,顺便,今晚的瓜很甜。】
清辞:【3。期待下次聚会。】
九宴:【4……我在改那个remix……】
张秋水:【5。事件记录已归档。】
林粥粥打字:【6。】
过了一会儿,旁边开车的崔十八手机也亮了一下。他等红灯时看了一眼,手指动了动。
群里,崔十八的头像后面,跳出简洁的两个字:
【7。】
林粥粥看着那个“7”,又看看身边安静开车的人,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车子停在她小区门口。
“谢谢崔老师。”她解开安全带。
“嗯。”崔十八应了一声,在她要下车时,忽然叫住她,“林粥粥。”
“啊?”她回头。
他看着她,目光在昏暗的车内显得很深。沉默了几秒,才说:“下次。”
“下次……什么?”
“再有什么事,”他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别直接拔电源。”
他顿了一下,补充:
“至少……接个电话。”
说完,他转回头,示意她可以下车了。
林粥粥愣愣地下车,看着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融进夜色里。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站在原地,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最后的话。
至少……接个电话。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三个来自同一个人的、早已过期的未接来电提示,嘴角一点一点,弯了起来。
这次,好像……
真的跑不掉了。
也不想跑了。
【弹幕(深夜狂欢):】
【他怕她跑了!他亲口说的!】
【‘至少接个电话’——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在意了吧!】
【三个未接来电的伏笔回收!甜度超标!】
【粥粥笑了!她心动了!】
【从‘想开除’到‘不想跑’,这是什么真香现场!】
【下期预告:新项目?新角色?还是……约会?!】
【快更!我要看他们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