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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殿下自你离京后,日渐消瘦,前日宫中传出的消息,殿下病了。
太医言,乃心病,药石难医,昏睡中喃喃,皆君之名。
另,左兄托我问你,那锦囊里的金叶子可够花?
不够他再派人送些,左右他在你身上投的注,也不差这一把。
京中一切有我,翰林院和朝堂上的事我帮你处理好了,不必挂心。
唯盼君安。
最后那四个字写得很认真,墨迹都透到纸背了,像是把所有想说的话都浓缩成了这最简单的四个字。
唯盼君安。
杨博文一直都是这样,默默的把能做的事都做了,然后把功劳全推给别人。1
哥哥。
京中一切有我说的倒是轻巧,但林晓月知道,替她处理翰林院那些杂事,应付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得费多少心思。
她把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又躺回去盯着帐子顶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那是她小时候自己绣的,那时候她娘教她绣花,她绣什么都歪,最后绣了只蝴蝶,翅膀一边大一边小。
她娘看了半天,还是夸了她一句,挺好的,有特色。
她那时候不懂什么叫特色,后来懂了,就是丑得与众不同。
林晓月忽然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兄?”
房门被敲了敲,林晓月没应声

“林兄?我进来了啊?”
里面还是没声,张桂源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林晓月躺在床上,小臂搭在眼睛上,他犹豫了会放轻脚步走进去,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动着。
嘴唇抿着,微微皱着眉,像在为什么事烦心。
这样安静的,把自己蜷缩起来的林晓他从未见过。
张桂源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去抚平她眉间那点褶皱。
手伸到一半,林晓月把手臂拿了下来,露出一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
他手一抖,迅速收回来背到身后,耳根红透。

“我敲门了,你没应,我就……”
林晓月呼出一口浊气,扯了扯唇角,撑着坐起来往里面挪了挪,拍拍床边。
“坐吧。”

张桂源拘谨的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床沿。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
张桂源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假装自然地搭在膝盖上,他侧着头看林晓月,她低着头垂着眼。

“林兄。”
林晓月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张桂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犹豫被压下去,索性直接问了。

“是在担心殿下吗?”
林晓月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听到些风声。”
张桂源含糊,其实不是什么风声,是左奇函那家伙前几日给他传的信。
说京城那位殿下自从他们离京后就一直不对劲,最近更是直接病倒了,太医说是心病。
左奇函原话是
【你家林兄要是再不回去,那位怕是要把皇宫的房顶哭穿。】
看到你家两个字时他内心还有些隐秘的开心,看完后他就把信烧了,没打算告诉林晓月,
他想,张函瑞还没有脆弱到这种地步吧,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因为见不到林晓月就变成这样了。
可现在看她这样子,大概是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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