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林晓月没追问风声从哪来的,曲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病了。”

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
张桂源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拍拍她的背,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知道自己没这个立场。
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在林晓心里,到底是什么立场。
是朋友,是同僚,是可以一起喝酒聊天的兄弟?
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刚才在院子里王橹杰和陈浚铭那两双眼睛那俩家伙肯定也看出来了。
看出来他对林晓的心思不只是兄弟那么简单。
可他自己呢?
他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看林晓的眼神变得不一样的?
是江州那天,她浑身是血挡在那些姑娘面前的时候?
还是更早,京城里第一次见面,她和殿下坐在马车里,掀起帘子和他对视的那一眼?
张桂源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看着林晓因为另一个人难过,他心里难受得要命。
那种难受跟打仗受伤不一,样受伤是疼一下,忍忍就过去了。
这种难受是一直堵着,不上不下,连喘气都觉得闷。
而且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张函瑞。
小时候一起偷偷去摘御花园桃子的张函瑞,那个在宫里扮了十八年公主,脾气又臭又硬,动不动就摔东西的别扭家伙。
张桂源太清楚张函瑞是什么德性了。
那人看着娇蛮任性,实际上比谁都犟,认准的事谁都拉不回来,认准的人,也是。
当殿求嫁这种事,换了别人是做不出来的,但张函瑞做得出来。
因为那人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就直接伸手,不管合不合规矩,不管别人怎么看。
张桂源一直觉得这性格挺烦人的,可现在想想,至少张函瑞敢。
甚至在那晚之前,他连她是女生都不知道,那晚王橹杰叫她姐姐的时候。
他不是没听见,只是当时脑子太乱,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后来想明白了。
陈浚铭有时候也会叫漏嘴,上次月月两字都出了,顾及到他在场又及时改成表哥,叫得那么顺嘴,一看就是从小叫到大的。
合着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张桂源垂下眼,他知道这件事之后是什么反应?
他什么都没反应。
他甚至没去细想过,为什么知道了真相之后,他看林晓的眼神反而更收不回来了。
陈浚铭知道,王橹杰也知道。
只有他。
只有他傻乎乎的喊了那么久的林兄,1
不傻,多可爱。
生气吗?
好像也没有。
她那样做,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女扮男装考科举,那是欺君之罪,是掉脑袋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本来就够难的了。
而且……
张桂源偷偷看了林晓一眼,而且,他不知道她是女生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京城那一眼,就那么一下,他就记住了。
后来一起喝酒,一起议事,一起去江州剿匪。
她聪明,勇敢,有时候明明自己也很害怕,但关键时刻比谁都靠得住。
他曾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还把自己关在屋里想了好几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完了,张桂源,你弯了。
现在想想,他没弯。
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恰好是女的而已。
不对。
他喜欢的不是恰好是女的的这个人。
他喜欢的,就是林晓这个人。2
我不行了纯爱
是她在翰林院门口朝他笑的样子
是她蹲在驿站门槛上啃鸡腿的样子
是她给他包扎伤口时打的那个蝴蝶结
是她浑身是血还挡在那些姑娘面前的背影。
这些跟她是男是女,没有半点关系。
8
这个小橘怎么又在半夜更 要好好休息 注意身体呀 每日一问你今天幸福吗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