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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的手停了停。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深海般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月光,她看到里面映出的自己,头发凌乱,脸上沾着灰尘,像是个逃荒来的难民。
她放下药膏,没有立刻回答,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脸颊上那片最细密的鳞片。
触感冰凉坚硬,像是最上等的玉石。
江畔“是有点不一样。”
她诚实地说,指尖沿着鳞片的纹路缓缓移动,引得宋亚轩脸上一阵酥麻。
江畔“但不奇怪,很特别。”
她的目光落在他背后的鳍膜上。
那两片半透明的薄膜在月光下几乎透明,边缘流转着彩虹般的光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宋亚轩的耳鳍轻轻抖动了一下,他注意到江畔的视线,也转过头看向自己背后的鳍膜。
宋亚轩“但我不知道怎么控制了。”
江畔站起身,走到宋亚轩身后,仔细观察那两片鳍膜。
它们比他整个人还要宽,舒展时几乎触及木屋的两侧墙壁。
她的指尖悬空描摹着鳍膜上细密的血管纹路,像是真的在仔细研究怎么控制它们。
宋亚轩尝试着控制背后的肌肉,鳍膜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扇动,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江畔额前的碎发。
动作还很笨拙,但这两片新生的器官与他身体的连接异常紧密,仿佛原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他尝试着站起来,新生的双腿还有些不稳,但背后的鳍膜适时地调整角度,提供了额外的支撑。
他走了几步,动作逐渐变得流畅,银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背后的鳍膜随着步伐轻轻扇动。
江畔站在原地,看着他适应新的身体。
月光从破窗倾泻而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那一刻,他美得不真实,像是某种超越了现有认知的存在。
宋亚轩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峦。
山风更大了,吹乱了他的长发,也鼓动着他背后的鳍膜,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山林间清冷的空气,肺部扩张,适应着与水中截然不同的呼吸节奏。
宋亚轩“江畔。”
江畔“我在。”
宋亚轩“如果……我再也不能回到深海,你会觉得遗憾吗?”
江畔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山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偶尔有夜鸟飞过,划破寂静。
江畔“我没见过深海,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但我见过你在这个世界的样子。”
她转头看向宋亚轩,月光照亮她清澈的眼睛。
江畔“对我来说,这些瞬间比深海更重要。”
宋亚轩也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中交汇,他伸出手,指尖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了江畔的手。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温暖而柔软,掌心有长期握笔和研究器材留下的薄茧,而他手上覆盖着细密鳞片,冰凉而有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却在相触的瞬间,产生了奇异的和谐。
宋亚轩“在深海里,有一种小鱼,会跟随鲨鱼游弋,鲨鱼保护它不受其他掠食者伤害,它帮鲨鱼清洁皮肤。不同的物种,却能彼此依存。”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江畔的手背,动作生涩却温柔。
宋亚轩“我们也许……也能找到那样的方式。”
江畔感到眼眶有些发热。她没有抽回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江畔“我们已经在找了。”
江畔“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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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以为要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