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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研究所大楼的照片，然后是苏沐的镜头，她站在实验室门口，表情严肃的接受记者采访。
苏沐“0304号样本具有高度智慧和潜在攻击性，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关线索，相信很快就能将其找回……”
“啪。”
江畔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她转头看向宋亚轩，对方正低着头，手里的面包已经被放下，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生气。
宋亚轩“因为我反抗了，所以我就是危险的。”
江畔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话卡在喉咙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人类社会的逻辑，怎么解释那些标签和定义背后的偏见。
江畔“我很抱歉。”
宋亚轩“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说的。”
江畔“我穿过白大褂，拿过研究员的证件，我曾经也是那个系统的一部分。”
宋亚轩“但你逃出来了。”
宋亚轩“就像我一样，你离开那个系统，选择了我。”
这话让江畔的心猛地一跳，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说自己并没有“选择”他，但看着宋亚轩清澈的眼睛，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也许他说得对，在系统死机，任务状态不明的情况下，她本可以置身事外，本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没有。
这或许也是一种选择。
江畔“吃饭吧。”
江畔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再次拿起叉子。
江畔“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亚轩点点头，也重新拿起面包。
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刚才那种轻松愉快的氛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
直到早餐快吃完时，宋亚轩突然开口唤了一声。
宋亚轩“江畔。”
江畔“嗯？”
宋亚轩“如果……如果他们找到这里，你会怎么办？”
江畔放下手里的杯子，以认真的态度仔细想了想。
江畔“首先，他们没那么容易找到这里，研究所只知道我住在这个小区，不知道具体门牌号。”
江畔“其次，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我保证。”
这个承诺很重，重到她可能兑现不了。
宋亚轩“我相信你。”
四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的压在了江畔心上。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处境中，有一个鲛人，还会毫无保留地信任着自己。
而江畔，不想辜负这份信任。
吃完早饭，江畔收拾碗筷，宋亚轩则挪到阳台边上，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外面的街道。
江畔“你在看什么？”
两个人的碗很好洗，江畔擦去手上的水渍，抬脚迈向宋亚轩的位置。
宋亚轩“看人类。”
宋亚轩“他们看起来很忙，总走来走去，在海里我们虽然移动得很快，但很少这么着急。”
江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楼下小区里有人在公园遛狗，不远处是晨跑着的老大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江畔“人类总是有很多事要做。”
江畔“时间总是不够用。”
宋亚轩“那你呢？”
宋亚轩“你现在只能守着我，会觉得无聊吗？”
江畔忽然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浑身的气场趋减，显得有些落寞。
江畔“怎么会，照顾你已经够忙的了，而且……”
江畔“我很久没有像这样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安静待着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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