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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盘腿坐在阳台边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正低头翻看一本从沈栀房间拿的漫画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刚给宋亚轩讲完人类社会的“内卷”和“996”,试图解释为什么窗外那些人总是满脸疲惫。
宋亚轩听完,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有理解人类为什么要这样生活。
江畔“也许……习惯了?觉得忙才是对的,闲下来反而会焦虑。”
宋亚轩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膀。
宋亚轩“我们只有在捕食或躲避天敌时才会这么着急,大部分时间里就是随着洋流飘荡,看看风景。”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在描述最自然不过的事。
江畔想象着那个画面,幽蓝的海水中,鲛人们舒展着银色的鱼尾,悠闲地游弋,没有deadline和KPI,更没有上司的刁难。
那可太爽了。
宋亚轩“你想过那样的生活吗?”
江畔“当然了,谁不想呢?”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跟一个鲛人讨论“躺平”的哲学,这场景也太超现实了。
气氛轻松下来,阳光暖洋洋的,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和偶尔翻书的声音。
江畔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漫画书摊在腿上,渐渐有点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意发现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
宋亚轩已经好几分钟没说话了。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地板上的宋亚轩。
然后,江畔愣住了。
大脑像是突然死机,所有的思维都瞬间停滞。
她睁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像。
宋亚轩……没穿衣服。
准确地说,他没穿上衣。
她这才想起来,昨晚看到宋亚轩时,他身上只有研究所那种类似于束缚衣的薄布料,上面还带有编号。
而她帮他清理伤口时,那件衣服已经完全湿透而且沾满血迹,她就随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现在应该已经被收走了。
从昨晚到现在的十几个小时里,宋亚轩大部分时间都裹着毯子或毛巾,她竟然完全没注意到他是光着的。
但此刻,宋亚轩早就扯下了身上的毛巾,就那样坐在她对面,上身完全裸露着。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皮肤苍白到几乎能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
肩膀宽阔,手臂线条流畅有力,能看出在水中游动所需的肌肉。腰腹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然后……
那条覆盖着银色鳞片的鱼尾,从腰部开始,在地板上铺展开来,在阳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江畔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宋亚轩的身体,锁骨的弧度,胸口的起伏,腹部随着呼吸的轻微收缩……
宋亚轩“江畔?”
宋亚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江畔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后,脸瞬间全红了。
她几乎是弹跳起来,可怜的漫画书被掀飞最后落在地上。
江畔“你怎么没穿衣服?!”
江畔语无伦次,红着脸叫嚷,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
宋亚轩低头看了看自己,对江畔的忽然激动表示疑惑。
宋亚轩“为什么要穿衣服?”
宋亚轩“我本来就不穿衣服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如果忽略掉他裸漏在空气中的身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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