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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江畔的思绪。
江畔“请进。”
江畔迅速收起鳞片，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推门进来的是助理研究员李维，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表情有些紧张。
李维“江博士，0304号昨晚的监测数据有些异常。”
江畔接过对方递来的报告，快速浏览。
所有数据都被按照图表形式仔细分别，江畔很轻易便看出了这份数据的异常。
江畔“这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
江畔指着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所有的指标都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李维“什么都没发生。”
李维“样本处于休息状态，实验室无人进入，环境参数稳定。”
李维“但根据监测，这段时间他的脑波活动达到了清醒时的三倍强度，心率也显著加快。”
江畔盯着那些图表，却怎么想不到能在那段时间让宋亚轩出现异常的原因。
江畔“继续密切监测。”
李维“好的。”
李维点头，但并没有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再次开口。
李维“江博士，还有一件事。”
江畔“说。”
李维“心理组那边，苏博士已经安排人准备了明天的实验器材。”
李维“具体不清楚，但听他们提到了‘感官剥夺’和‘间歇强化’。”
李维“江博士，您真的确定您的温和方法有效吗？如果样本一直不配合，上面可能会……”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畔“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李维离开后，江畔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感官剥夺，将样本置于完全黑暗无声的环境中，剥夺所有外界刺激，直到精神濒临崩溃。
间歇强化，随机给予奖励和惩罚，让样本无法预测行为后果，从而建立深层次的条件反射和服从。
这些是心理学中极端的手段，用于对付最顽固的囚犯或患者，而现在，它们将被用在宋亚轩身上。
而她的“温和方法”，只有一天的时间来证明有效。
一天。
江畔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开始一盏盏亮起，像是地面上的星空。
江畔拿起外套和包，决定提前下班。
她需要见到沈栀，需要一点正常的人类温暖，来抵消这个冰冷的研究所带给她的寒意。
走出研究所大门，傍晚的微风吹拂在脸上，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汽车尾气。
这是活生生的世界，与B-7区那个幽蓝冰冷的人工深海完全不同。
宋亚轩的眼睛还在她脑海中，深海般宁静又深邃。
江畔忽然鬼使神差的，想把宋亚轩带出来，重新回归到他的自由天地。
这想法刚冒出来，便被她直接打消掉。
手机再次震动，是沈栀的信息。
沈栀“江江快回来，等你吃饭。”
后面又是一个兔子期待的表情包。
江畔看着那条信息，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出租车在暮色中穿行，载着她驶向那个暂时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而研究所地下七层，在幽蓝的水族箱中，宋亚轩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观察窗外已经暗下的天空。
他的耳鳍轻微抖动，似乎在接收某种特殊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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