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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暮色中穿行，街灯一盏盏亮起，把城市的街道染成温暖的金色。
江畔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店铺，便利店亮着白灯，面包房飘出甜香，奶茶店前排着几个穿校服的学生。
这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场景，此刻在她眼里却珍贵得让人想哭。
司机“姑娘，到了。”
司机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
江畔付了钱下车，站在公寓楼下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邻居家炒菜的香味，有小孩子追逐嬉闹的声音。
这才是真实，琐碎却又温暖的生活。
她坐电梯上楼，刚出电梯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江畔“我回来啦。”
沈栀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沾着一点面粉，围裙上印着卡通兔子。
沈栀“江江！正好鱼刚出锅，快来尝尝！”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
江畔“你一个人做了这么多？”
江畔惊讶地看着满桌的菜。
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锅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冒着热气。
沈栀“难得你回来这么早。”
沈栀“而且我今天接了个大单，甲方特别满意，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她蹦蹦跳跳地打开冰箱，拿出两罐冰镇啤酒。
沈栀“来来来，今天必须喝点。”
江畔看着沈栀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至少还有和好朋友一起吃家常菜，吐槽工作和生活的时刻。
沈栀“对了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沈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迅速跑回房间拿出平板。
沈栀“甲方今天反馈说超级喜欢我设计的鲛人形象，还问能不能再加几个不同表情的版本。”
平板上是沈栀完成的商稿，画面中的鲛人比之前的草图更加精致生动。
银发如瀑，鱼尾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正坐在礁石上对着夜空唱歌，背景是深蓝色的海面和漫天繁星，唯美得像是童话。
江畔“很美。”
沈栀“对吧对吧！甲方还说，这个形象可能会用在游戏的主角团里呢，如果游戏火了，我的设计费就能翻倍！”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期待夸奖的小兔子。
江畔“恭喜你。”
沈栀“嘿嘿。”
沈栀“其实我画的时候就在想，如果鲛人真的存在，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神秘，温柔，自由。”
自由。
江畔想起水族箱里那片幽蓝的人造海洋，想起宋亚轩蜷缩在角落的身影，想起他望向观察窗外天空的眼神。
沈栀“江江？”
沈栀注意到了她莫名的走神。
沈栀“怎么了？又在想实验室的事？”
江畔摇摇头，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调料的比例恰到好处。
江畔“好吃。”
沈栀“那当然！我沈大厨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两人边吃边聊，啤酒让气氛更加放松。
沈栀说起今天遇到的奇葩甲方，江畔也被感染到，说起了苏沐的刁难。
当然，并没有透露关于宋亚轩的事，只说是工作冲突。
沈栀“苏沐就是嫉妒你，三年前你们所里评职称，本来应该是你上的，结果她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江畔“都过去了。”
江畔打断她，其实她对这个世界的过去并不太清楚，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沈栀“也是。”
沈栀“不过江江，你真的不用太在意她，你比她强多了，至少你还有良心。”
良心。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江畔一下。
她如果有，为什么她还要继续那个任务？为什么她还要伤害宋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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