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在一条林间小路上由远及近响个不停。
“阿婴!今个儿来婆婆家吃午饭吧。”坐在院子里摘苞米的女人站起来吆喝了声。
少年打着赤脚踩在小石子的泥巴路上,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应了句:“好勒,阿婆!”
今日他要去赴约。
一个打在娘胎里就定下来的约定。
魏无羡10岁那年,父母练蛊被人陷害双双毙命,自此,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当中,最属靳婆婆对他最为疼爱,算是他大半个娘了,靳月并不老,很好看,四十出头的年纪,叫姨都不为过。
但是,毕竟辈分摆在那,不能乱叫。
他们靳山苗疆人最是注重孝道。
魏无羡现在已经十八了,八年的时光一闪而过。
他是在靳山这个爱意围绕的大家庭里长大的,他很幸福,虽然也时常认为自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但是没关系呀,他有靳婆婆,有大家,已经很知足了。
直到某天他知晓自己的父母是被城里大势力的仇人给杀害的,魏无羡才知道父母不是练蛊意外暴毙,而是人为。
他要报仇。
然而,仇人在哪他不知,怎么报仇他也不知,就连去城里他也不知怎么去。
这时,魏无羡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蛊术放在城里人身上是不足挂齿的垃圾。
——
云城,蓝家。
蓝家是近半世纪来从淤泥闯出来的一支新秀。
财力,势力,地位如大浪淘沙般拍打袭来,压得云城里的高上流社会的家族各个屈膝尊之。
但这些都不是他们蓝家想要的,之所以挤进这肮脏的贵圈里,是因为能接触到更多的资源。
他们想要寻找一名能够治疗先天性心脏的专家医生。
他们的小儿子蓝忘机因早产的缘故导致心脏发育不足,而引发的心脏病衰落。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蓝忘机迎来的不是新生的曙光而是死亡的阴暗。
医生预料他最多靠药物和科技手段吊着命活到18岁。
这个消息蓝家夫妇并没有告诉他,蓝忘机自己很清楚。
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孩罩着卫衣帽低着头看窗外。
“李叔,我能出去转转吗?”男孩的声音细腻着带着一丝期待。
李子宫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夫人,小少爷想出去转转。”
男人的耳朵里传来温柔的女声:“去吧,今日天气不错,帮忘机的毛毯和外套都带好,麻烦李叔了。”
李子宫朝着蓝忘机微微点头,笑着应道:“好的,夫人。”
“哦,对了对了,不准超过十分钟,切记!”蓝家夫人又急忙说了句。
轮椅上的男孩眼中稍稍聚集起来的光芒顷刻间又黯淡了不少,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来。
“走吧, 李叔,再晚,风就大了。”蓝忘机催促道。
——
靳山离云城有几百里,魏无羡靠着双脚是到死都走不到的。
他在靳山打听了一天下来,终于是靠他精湛的蛊术套出来不少有用的信息。
他魏家原也是个城里人。
还是云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