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
是最适合刺杀的时辰。
不知是今日的晚风太刺骨,乌鸦冷得扑腾着翅膀在红顶上的巢穴里瑟瑟发抖。
深巷中,时不时有狗吠声传来,给深夜中的魏王府打破了一丝安宁。
“布谷!布谷!”有只鸟儿声在魏无羡的院墙外响起。
大约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有人推开窗户,地痞似地吹了个口哨。
“嘿,蓝湛,你来啦~”魏无羡挑眉看向刚刚翻墙落地的华服男子。
蓝湛这个名字平时很少人这么叫他,除了父皇母后儿时叫过,当了储君后,听到人看到他称呼他最多的就是一声尊敬的“太子殿下”,就连上学堂的那些同窗也不敢离他太近,一是怕触怒皇家威严,二是不感兴趣他这个人。
蓝忘机自己也承认,自己从小到大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很无趣,除了储君必备要知道的四经五书就是五艺,至于红颜,他除了母后之外的女人,谁都没接触过,因为他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洁癖。
男的他也不行,太监也一样。
就是这么一个高度洁癖的人还能每天自律到去国子监接受老夫子的教学,在众多王族贵女中衣角不沾边。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
十二岁那年。
蓝老夫子摸着白了一半的胡子,拿卷轴敲了敲书岸:“今日,我们讲【孙子兵法】中的三十六计,有人提前温习这本书吗?”
“有。”讲案下的学子们一个个异口同声的回答。
“哈哈,”蓝老夫子满意笑道,继续询问:“那谁知道三十六计中第一计,第四计,第九计分别是哪几计吗?”
这下,鸦雀无声胜有声。
小蓝忘机,四下看了看。
又没人知道答案吗?那我来。
他弱弱地举起了小手,蓝老夫子欣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欲回复,就被清亮的少年音给止住。
“哟,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这些正儿八经的主子一个也不知道,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平常把学问给当饭吃了的。”小魏无羡穿着骑射装,扎着高马尾一手拖着腮立在学堂窗旁的柱子旁唏嘘道。
蓝忘机应声看去,此人本就生的好,站在辰阳下,整个人就像渡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那是他们二人的第一次见面。
“报报报——陛下,覃大将军的人已经将整个皇宫围起来了。”禁卫统领急声下跪。
皇帝沉默不语,依然端坐在龙座之上。
没一会儿,覃大将军身穿九龙黄袍不紧不慢走进金銮殿。
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大块人心后的喜悦,而是深深的绝望害怕。
他是被人拿着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走进来的,身后的人是当今太子殿下蓝忘机。
“你,你们……”话未说完,人已被魏无羡抓着蓝忘机的手一刀抹了脖子。
鲜血淋漓,四溅整个金銮大殿。
覃安已毙命,叛国家臣判处诛九族,一个活口也不留。
覃安事变告一段落,太子殿下的婚事又提了一大步。
太子殿下怎么就要大婚了呢?
原是那夜蓝忘机装晕醉酒翻墙告了白,许了魏无羡一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