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魏无羡会凫水,扒拉两下就拖着沉甸甸的衣裳上了岸。
他有些恼火,好好的,拽他手干甚,这下好了成落汤鸡了,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都怪蓝忘机!
想到这,他停下绞干衣赏的动作,搬出平常一副贱兮兮的模样,对还端坐在莲花池里的人道:“蓝忘机,你可真是好样的!世人都说当今太子殿下清高孑然,宛如天神下凡,举国上下,无一人能与你相配,可谁知?你却是个爱龙阳之好的圣人,哈哈哈。”
话落,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蓝忘机从池子里一步一步走向魏无羡,脸上的表情是说不明的暗沉,内心深处此刻十分憎恶这个胡说八道的人。
“魏婴你可知,你在对本太子口出恶言,不要认为你魏家是异姓王,我就动不了你,你魏家做王的时间也够久了,小心家,破,人,亡。”蓝忘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如阴冷的毒蛇般在魏无羡耳畔一字一句地道。
说完这些,就叫了时隐将人立马赶出东宫了,连杯姜茶也没招待。
——
打道回魏王府的马车上。
“看来,这皇帝的实权已经被那覃大将军架空不少了。”魏无羡麻利地在马车的隔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撩开帘帐嘀咕着。
“世子您是说,太子殿下告诉您,咱们想要自保,就得投明作暗?”雾稚楚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就像吃了发霉的猪肉一样臭。
魏世子点了点头。
“啊?这……这不是懦夫的做派吗?再说了,魏老王爷绝不会同意太子殿下这个提议的,咱们不是不义之辈,怎可与那覃老王八同流合污,还上他的贼船!?”雾稚楚气急了,一身怒火中烧无法发泄。
“无妨,本世子爷自有妙计。”
于是,等了许久,见自家世子无话,就自请离开马车去化怒火为动力,绕着整个上京华城的瓦舍飞奔跳跃,导致第二天有数家百姓话里行间都在气骂。
“李家婶子,昨个晚上你家屋顶上是不是有个发癫的人在乱蹦了?”王家大姐揣着一大盆鸡蛋准备去叫卖。
“诶诶,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哪家龟孙子,一天天的不消停,你家也是吗?”李家婶子用肩膀撞了撞孙家小媳妇。
“害,二位姐姐们,我家自是如此。”小媳妇用笼子装着满满一笼的小鸡仔,期待着今日能多卖几个出去。
“早放二十年前,哪会有这些扰民的事,如今那,这世道渐渐不太平了!”一旁的老乞丐嘴里叼着根烟管,一抽一抽地说,身下的破碗也只有零星几文钱,还不够一天的饭钱。
老乞丐的话被乔装普通百姓的蓝忘机听了去,心下狐疑又带着深深的自疚。
他解开钱袋,拿了些碎银子放进了破碗里,银子叮叮当当地在碗边打绕了几圈,还是稳稳当当地一颗不落地躺好在它该在的位置。
“谢谢,谢谢,贵公子,您真是好心人啊!”老乞丐端着碗杵着木棍,硬是行了两个鞠躬礼。
他想,庙里的孩子们能有段时间填饱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