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灿烈倒吸一口凉气,瞬间不敢再动。
朴灿烈(……要疯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点点。
朴灿烈(再不起床就真的来不及了。)
朴灿烈把心一横,放弃了“悄然脱身”的计划,改用一种更直接但可能风险更大的方式。
他用手掌,轻轻抵住温刃梨的肩膀,试图将她往外推,同时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往外侧沙发边缘挪动。
温刃梨嗯……
温刃梨发出含糊的鼻音,似乎快要被扰醒。
朴灿烈动作一僵。
就是这一僵的瞬间,温刃梨的睫毛颤了颤,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属于男性衣料的纹理,以及近在咫尺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结实胸膛。
她的大脑还沉浸在睡梦的余韵和身体的温暖舒适中,一片空白。
然后,她茫然地、缓缓地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也异常明亮的、带着未褪尽的困倦和……极度尴尬的眼睛。
朴灿烈也正低头看着她,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过十几厘米,呼吸可闻。
时间凝固了整整三秒。
温刃梨混沌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开始极其缓慢地转动。
温刃梨(温暖的“抱枕”……)
温刃梨(结实的触感……)
温刃梨(灿烈的脸……)
温刃梨(我在……沙发上?)
温刃梨(和灿烈……一起……)
温刃梨(在沙发……上?)
温刃梨轰——!!!
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昨夜模糊的、梦游般的片段和此刻清晰到残忍的现实猛烈撞击在一起!
温刃梨眼睛瞪到极致,瞳孔地震,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极度惊吓后失声的抽气。
温刃梨……嗬!
温刃梨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或者说像触了高压电,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
完全忘了她自己正睡在狭小的沙发上,并且大半身体都压在另一个人身上。
温刃梨砰!
温刃梨哐当——!
悲剧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温刃梨弹起的力道加上朴灿烈本就悬在沙发边缘的重心,导致两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朴灿烈被她撞得闷哼一声,本就勉强支撑的身体直接向沙发外倒去。
温刃梨则因为反作用力,朝相反方向,也就是沙发内侧滚去,膝盖不慎狠狠撞在了沙发坚硬的木质扶手上。
温刃梨啊!
温刃梨痛呼一声,眼泪生理性地涌上眼眶。
而朴灿烈已经狼狈地摔在了地板上,幸亏有地铺缓冲,没摔得太重,但也够呛。
清晨的公寓里,顿时一片狼藉。
沙发上的毯子枕头全被扯到了地上,朴灿烈坐在地铺边缘,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表情是懵的,耳朵却是红的。
温刃梨则蜷在沙发里,捂着撞痛的膝盖,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羞耻和无处可逃的慌乱。
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再看看显然被两人弄得一团糟的“床铺”。
温刃梨语无伦次,中文韩语英语混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