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刃梨听到的朴灿烈剧烈的心跳和混乱的心声碎片,断断续续。
朴灿烈【心跳……好快……】
朴灿烈【太近了……阿西……】
朴灿烈【好软……不对!】
朴灿烈【我在想什么!】
朴灿烈【怎么推开……】
朴灿烈【会伤到她吗?】
朴灿烈【明天……一定要问清楚……她有没有这个毛病……】
朴灿烈【……有点重……但,还好。】
最后几个模糊的念头,让即使在梦游混沌中的温刃梨,似乎也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安全感,眉头舒展开来。
心声消失。
夜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那透过紧贴的胸腔传来的、无法掩饰的、剧烈如擂鼓的心跳声——不知是谁的,或许,早已混在了一起。
朴灿烈瞪着昏暗的天花板,身体僵硬,大脑却无法停止运转。
他想起温刃梨努力比划尺码的样子,想起她抢着洗衣服时急切的眼种,想起她坚持要睡地板时固执的神情……
最后,所有画面都消散,只剩下此刻朴灿烈身上沉甸甸的、温热真实的触感。
朴灿烈最终化作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朴灿烈(……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朴灿烈尝试着极其缓慢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勉强找到了一个能让两人都稍微舒服一点、不至于明天全身酸痛的姿势。
然后,他就不再动了,像一座沉默的、温热的山,承载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重的“信任”。
凌晨,天光未亮。生物钟像一把精准的刻刀,在深度睡眠最浓稠的时刻,将朴灿烈唤醒。
首先恢复的是知觉。沉重而柔软的触感,温热均匀的呼吸拂过颈侧,还有……萦绕在鼻尖的、不属于自己的、却莫名令人安心的淡淡气息。
昨夜记忆瞬间回笼——梦游,压制,无法动弹,然后……他竟然就这样,在极度僵硬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中,睡着了。
朴灿烈猛地睁开眼,晨光尚未完全透入,屋内一片晦暗的蓝灰色。
他微微低头,就能看到温刃梨毛茸茸的发顶。
温刃梨整个人仍以昨夜那个“霸道”的姿势蜷缩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肩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一点衣料。
朴灿烈(阿西……真的不是梦。)
比昨夜更清晰的是,经过几个小时,身体的每一处贴合都仿佛烙下了感知。
她的体温,她的重量,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身体曲线……所有细节在苏醒的神经末梢上尖锐地跳动。
一股热气“轰”地冲上朴灿烈的头顶和耳朵。
朴灿烈(必须起来!)
朴灿烈(训练绝不能迟到!)
朴灿烈尝试以最小的幅度移动,先是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自己的手臂从温刃梨和沙发靠背的缝隙中抽离。
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酸麻,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做得如同拆弹。
就在朴灿烈的手臂快要成功脱离时,身上的人似乎感知到了“抱枕”的细微变化,不满地嘤咛了一声。
温刃梨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紧地往朴灿烈怀里钻了钻,腿也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