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刃梨对、对不起!
温刃梨我…我不是…
温刃梨我不知道…
温刃梨我怎么…
温刃梨你…摔疼了吗?
温刃梨我…我梦游!
温刃梨对!我好像梦游!
温刃梨我真的不知道!
温刃梨Sorry!
温刃梨非常对不起!
温刃梨慌得想鞠躬,但人在沙发里动弹不得,只能拼命点头道歉,眼泪都吓出来了。
朴灿烈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快要缩成一团的样子。
胸口那点因为早起和摔倒而生的烦躁,以及更深层的尴尬,奇异地被一种无奈又好笑的情绪压了下去。
朴灿烈(她看起来,受到的惊吓比我要大得多。)
朴灿烈撑着地板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过去,把翻倒的枕头捡起来,拍了拍灰。
朴灿烈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朴灿烈…Are you okay?(你没事吧?)
朴灿烈指了指温刃梨的膝盖。
温刃梨没想到朴灿烈第一句是这个,愣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温刃梨…诶?
朴灿烈别开视线,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日的硬邦邦。
朴灿烈(韩语)梦游…
朴灿烈看向温刃梨,用英语简单说。
朴灿烈I know.(我知道了。)
意思是昨夜就知道了。
温刃梨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
温刃梨…Sorry。(对不起。)
朴灿烈没接这个话茬,转而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色,快速说。
朴灿烈I go.(我走了。)
朴灿烈Training.(训练。)
朴灿烈走向小小的洗手间,开始以训练生特有的速度洗漱。
温刃梨僵硬地坐在沙发里,听着那急促却规律的水声,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以逃命般的速度狂跳。
脸颊也烫得惊人,膝盖的痛感反而成了她转移注意力的救命稻草。
她偷偷瞄向洗手间方向,玻璃门上透出朴灿烈模糊的高大轮廓。
几分钟后,朴灿烈焕然一新地走了出来,穿着简单的训练服。
他背着包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
朴灿烈Food… there.(食物在那边。)
朴灿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有点不自然。
朴灿烈…Tonight, I buy right size.(今晚,我会买对尺码。)
说完,朴灿烈拧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咔哒。” 门关上了。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温刃梨一个人,和一室狼藉,以及满心尚未平息的、滚烫的兵荒马乱。
她缓缓抬手,捂住自己还在发烫的脸,昨夜模糊的温暖触感和今早极致的尴尬混乱交织在一起。
温刃梨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却带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甜。
温刃梨…丢死人了。
温刃梨可是…灿烈说今晚…会买对尺码。
他记得。甚至在经历了这样混乱的清晨后,他依然记得。
混乱的清晨,或许也是某种东西开始变得清晰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