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刃梨快速换上朴灿烈那套宽大的旧运动服,熟悉的淡淡气息包裹住她,瞬间舒服了不止一百倍。
浴室里,水声掩盖下,朴灿烈靠在墙上,再次抬手用力揉了揉脸。
朴灿烈(明天……一定要解决这个尺码问题。)
朴灿烈(绝对!)
温刃梨蜷缩在沙发里,被宽大舒适的运动服包裹,正为逃脱了那身“紧身衣”的折磨而暗自庆幸。
厨房暖黄的灯光晕染出一小片宁静,浴室里持续的水声也成了某种白噪音。
突然,一个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念头,像冰凉的雨滴,毫无预兆地砸进温刃梨放松的脑海——
温刃梨等等……
温刃梨我换下来的衣服……
温刃梨的思绪飞速倒带:昨晚湿透的衣裤,今早换下的灿烈的旧T恤,还有……
那套因为穿越而莫名穿在身上、从原世界带来的、温刃梨个人最偏爱的一套黑色蕾丝内衣。
温刃梨瞳孔地震,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褪得干干净净 ——都在浴室那个脏衣篮里!
温刃梨(那个狭小的空间,脏衣篮就放在马桶旁边,非常显眼!灿烈一定会看到的!)
温刃梨(那些贴身的、私密的,尤其是那套与自己此刻“懵懂笨拙”形象截然不同的黑色蕾丝……)
温刃梨(啊啊啊啊啊!!!完了!)
温刃梨(全完了!他会怎么想?!)
温刃梨(“表面看起来傻乎乎的,居然穿这种……”)
温刃梨(“心机?”)
温刃梨(“反差太大了吧!”)
温刃梨(救命!让我消失吧!)
温刃梨“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她在客厅里无措地转了个小圈,目光死死锁住浴室门,仿佛能透过磨砂玻璃看到里面令人窒息的一幕。
她想冲过去敲门,又不敢。时间每一秒都被拉长、碾碎。
同一时间,浴室内。
水汽逐渐弥漫。朴灿烈脱掉训练后汗湿的上衣,随手扔向墙角的藤编脏衣篮。
衣服没有完全落入篮中,一角搭在了边缘,把篮子里原本的东西带出了一点——一抹不属于他的、柔软的黑色布料。
朴灿烈的动作顿住了。目光下意识地追随过去。
首先看到的,是他昨晚给温刃梨的那件灰色卫衣,湿气早干了,皱巴巴的。
下面压着她昨天穿的牛仔裤。
然后,就是被他的衣服角勾出来一点的……那抹黑色。
那是一件做工精致的黑色蕾丝内衣。
细腻的蕾丝花纹,在浴室顶灯下泛着细微的光泽,与他今天在便利店慌乱抓的那套纯棉基础款,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它被随意卷着,但依然能看出性感的轮廓。
朴灿烈整个人瞬间石化,呼吸都屏住了。
朴灿烈……
朴灿烈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视觉冲击力过于直接。
随即,各种信息碎片不受控制地拼凑。
温刃梨穿着他的宽大旧T恤时单纯甚至有点傻气的样子。
她换上不合身家居服时窘迫尴尬的模样。
以及此刻,静静躺在脏衣篮里,属于温刃梨的、如此私密且极具女性化特征的物品。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攫住朴灿烈——强烈的冒犯感、深切的尴尬、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也拒绝深究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