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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很久,她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要去军校。
说实话,她是想去的。
但是其实也有点害怕。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她当然也不例外。
她怕疼,也怕死。
想了很久,她还是没想到答案。哎,算了,干脆先不想了。
反正距离军校招募还有些日子。
等她想好了再去也不迟。
想到这一点后,温奴月就回去了。
虽然她今天的行动没有告诉马嘉祺,但是其实马嘉祺已经知道了。
他猜到丁程鑫会和温奴月谈话,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想让温奴月去军校吗?
他的私心是不想的。
但是如果温奴月选择去,那他就会为她打理好一切麻烦。
……
深秋,南城商会举办了一场颇为隆重的晚宴,为几位新近归国的侨商接风。
马家作为商会中坚,自然在受邀之列。
马老爷身体不适,便由马嘉祺出席。
马嘉祺出席,自然就带上了温奴月。
宴会设在城南最负盛名的“锦华楼”。
灯火辉煌,衣香鬓影,留声机里流淌着舒缓的西洋乐。
温奴月穿着一身藕荷色暗纹旗袍,外罩浅灰色开衫,头发绾成简洁的发髻,别着哥哥送的那支珍珠发卡,安静地跟在马嘉祺身侧。
她不太适应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但哥哥说,多见识些也好。
马嘉祺正与几位叔伯寒暄,温奴月便寻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看着厅中形形色色的人。
有满面红光的富商,有高谈阔论的政客,也有神色警惕、目光锐利的军人。
北海联军的人竟也来了两个,虽然穿着便服,但那做派一眼便能认出。
温奴月垂下眼,端起果汁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位商会元老亲自引着一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容貌极为俊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有人低声议论:“那就是新回来的张理事?真年轻……”
“听说家里原是北边的大商户,可惜……如今只剩他一个了。这是变卖了海外产业,回来接手南城生意的。”
“张家?哪个张家?莫不是几年前被北海联军……”
“嘘!慎言!”
温奴月隐约听到“北海联军”几个字,心头一紧,不由得多看了那男子几眼。
他正与商会会长握手,侧脸线条冷硬,明明在笑,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冷气息。
很快,马嘉祺也被引荐过去。
作为马家新任掌舵人,他与这位归国的新贵自然有不少话题可谈。
温奴月见哥哥与人交谈,便起身想去露台透透气。
刚走到厅堂中央,与那位张理事错身而过时,她听到马嘉祺向对方介绍:
马嘉祺“这是舍妹,奴月。”
温奴月停下脚步,出于礼节,微微颔首:
温奴月“张理事。”
原本正与马嘉祺客套寒暄的张真源,在听到“温奴月”三个字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