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问题问得寻常,语气也寻常,像是在拉家常。
可温奴月心头却微微一动,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她垂下眼,轻声答道:
温奴月“虚岁十九。”
刘耀文“十九?”
刘耀文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睛便弯了起来。
刘耀文“那倒是我失礼了。”
温奴月不解地看向他。
刘耀文笑道:
刘耀文“我上月刚满十八。”
他顿了顿,眼中笑意加深,语气也变得有些促狭。
刘耀文“看来,倒是我该唤您一声‘姐姐’了。”
这声“姐姐”叫得自然而然,仿佛只是少年人间一句玩笑般的打趣,又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轻轻巧巧地落在温奴月耳中。
她脸颊微热,忙道:
温奴月“刘少爷说笑了,您是客,怎好如此称呼。”
刘耀文“客随主便嘛。”
刘耀文耸耸肩,神态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慵懒。
刘耀文“况且,我家中并无姐妹,今日见四小姐,总觉得格外投缘。私底下唤一声‘姐姐’,也不为过吧?”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目光却清亮,坦荡地望着她,让人一时难以分辨究竟是真心觉得投缘,还是另一种更深的试探与拉近。
温奴月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她知道,此刻无论应承还是推拒,都不太妥当。
刘耀文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抬头看了眼马公馆气派的大门,以及门外候着的、他那辆擦得锃亮的黑色轿车,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刘耀文“就送到这里吧……姐姐。”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压低了些声音,顺带还凑到温奴月耳边。
刘耀文“方才花园里说的话,务必记在心上。近期,万事小心。”
他的语气郑重了些许。
温奴月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温奴月“我明白,多谢……提醒。”
刘耀文笑了笑,不再多言,利落地转身,走向汽车。
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隔着车窗,又朝温奴月微微颔首,算是最后的道别。
汽车引擎发动,缓缓驶离马公馆门前,很快汇入街道的车流,消失不见。
目前看来,他似乎没有恶意,甚至……在以一种隐蔽的方式,提醒她,保护她。
温奴月转身往回走,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小院,陈妈见她神色有些恍惚,关切地问:“小姐,那位刘少爷……没为难您吧?”
温奴月“没有。”
温奴月摇摇头,在窗边坐下。
温奴月“只是说了些闲话。”
她拿起桌上未看完的书,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她的脑海里一直是刘耀文的那声姐姐。
“姐姐。”
嘶,怎么和那天看到的他不一样啊?
不过在温奴月眼里,刘耀文却是就是一小孩 。
她甩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无论刘耀文是何身份,有何目的,他今日传递的信息是清晰的:风浪将至,需得蛰伏,小心自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