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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马老爷坐在主位，下首坐着一位穿着浅灰色西式猎装、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正是刘耀文。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银质打火机，姿态闲适，嘴角含笑。

看见温奴月进来，他目光转了过来，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弯了弯。

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单纯的问候。

"奴月来了。这位是刘家的耀文少爷。"

马老爷介绍道，语气比平日温和不少，显然对这位刘家少爷颇为看重。

温奴月"刘少爷。"

温奴月垂眸，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刘耀文站起身，算是还礼，笑容依旧。

刘耀文"四小姐，又见面了。"

这话说得平常，听在温奴月耳中却别有深意。

他果然认出了她。

马老爷有些讶异：

"哦？耀文认识小女？"

刘耀文"有过一面之缘。"

刘耀文重新坐下，开始介绍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刘耀文"前些日子在街上，碰到几个不长眼的混混为难一个卖烟的小孩，我顺手管了管闲事，正好四小姐路过，还替我道了声谢。四小姐心善，印象颇深。"

他将那日的冲突轻描淡写地说成“管闲事”，又将温奴月的旁观说成“路过道谢”。

既解释了相识缘由，又全了温奴月的闺誉，更是半句未提温奴月当时可能遭遇的窘迫。

温奴月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他正巧也看过来，眼底笑意深处，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安抚？

马老爷闻言，点了点头，并未深究。

"原来如此。小女平日里是有些过于心软了。"

刘耀文"心软是美德，尤其在如今这世道，更是难得。"

刘耀文接了一句，随即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开。

温奴月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交谈，心中却波澜起伏。

刘耀文今日登门，绝不仅仅是为了“叙旧”或谈生意。

谈话间隙，刘耀文状似无意地提起：

刘耀文"听闻马伯父府上的花园景致甚佳，尤其是秋日桂花，堪称南城一绝。不知晚辈是否有幸，能随四小姐略逛一逛，开开眼界？"

马老爷正在兴头上，闻言便笑道：

"这有何难？奴月，你带耀文少爷去花园走走。年轻人，是该多走动走动。"

这几乎是默许了两人单独相处片刻。温奴月心下明了，刘耀文这是要创造说话的机会。

温奴月"是，父亲。"

她起身，对刘耀文微微颔首。

刘耀文"那就有劳四小姐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前厅，往后花园走去。

初时，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回廊里轻轻回响。

直到绕过一片假山，确认前后无人，刘耀文才放缓了脚步，与温奴月并肩。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一株金桂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温奴月耳中。

刘耀文"四小姐昨日乔装的手艺不错，差点连我都瞒过了。"

温奴月心头一紧，果然是为了这事。

温奴月"刘少爷……昨日在慈济堂后巷？"

他坦率地承认了，侧过头。

刘耀文"胆子挺大，主意也正。就是经验太浅，脚步重了点，气息也乱。"

他这语气，不像指责，温奴月一时摸不准他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