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温奴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许佑宁“我不能亲自送,报社外面肯定有人盯着我了。”
许佑宁“昨天我家门口就多了两个生面孔……奴月,这照片必须送到城南‘慈济堂’一位姓秦的老大夫手里。”
许佑宁“他是……是可以信任的人。就说,是‘青竹’托你送的。”
许佑宁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许佑宁“奴月,这事有风险,我不该把你卷进来,可我……我找不到更信任的人了。”
这些话,在温奴月听来,意思就是,许佑宁只信任她。
只有她能帮自己。
许佑宁“你若不愿,现在就把东西还我,我绝无怨言。”
温奴月怎么可能不愿意?她也想做对的事。
许姐姐做的事,是对的。那她就会帮她。哪怕这很危险。
她紧紧抓着许佑宁给她的油纸包,将它放好。
温奴月“我送。”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温奴月“告诉我具体怎么接头。”
她飞快地说出暗号和慈济堂的细节,最后紧紧抱了温奴月一下。
许佑宁“小心……千万小心。若感觉不对,立刻放弃,保护好自己。”
从报社出来,温奴月手心已是一层冷汗。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平时那样直接去城南,更不能让任何可能跟踪许佑宁的人,发现东西转到了自己手上。
她需要一个掩护,一个让她的出现不那么突兀的借口,甚至……最好能换一副面孔。
几乎是立刻,她想到了贺峻霖。
……
所以她回来找他了。
贺峻霖听完温奴月简洁却沉重的叙述,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问照片是什么,也没有问送去哪里,只是静静地看着温奴月因紧张而绷紧的侧脸。
贺峻霖“四小姐信我?”
温奴月“我信你。”
温奴月毫不犹豫。
她信贺峻霖,也只有贺峻霖才能帮她。
贺峻霖点了点头,起身走进内室。
不多时,他拿出一个不大的布包。
贺峻霖“我虽不唱了,但行头、妆匣还留着几件简便的。四小姐若不嫌弃,我可为您稍作改扮。”
贺峻霖“城南慈济堂附近有家锦绣布庄,布庄老板娘爱听戏,与我相熟。”
贺峻霖“我们可以借口去为她清唱一段,讨些新出的绣样,顺路去慈济堂为您……抓一副安神茶。"
他的思路清晰,借口合情合理,连退路和转移注意力的方法都想好了。
温奴月看着他将胭脂水粉、假发髻、眉黛一一摆开,动作娴熟而沉稳,忽然觉得,这个决定或许是对的。
改扮的过程很快。
贺峻霖手法精妙,并未将温奴月画成浓墨重彩的戏妆,只是略微画了画,就完全看不出来 她是温奴月了。
贺峻霖“四小姐,从现在起,您是我远房的表姐,姓吴,进城抓药,顺道陪我走走。话尽量少说,低头走路。”
温奴月“好。”
温奴月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姿态和步态,学着记忆中陈妈平日走路的样子。
两人从马公馆一处偏僻的侧门悄然离开。
快到慈济堂时,贺峻霖先带着她拐进了隔壁的锦绣布庄。
布庄老板娘见到贺峻霖,十分热情,拉着他问长问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