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西山的事,让她心里一直堵着。
她突然想找许佑宁说说话,或许……能从她那里,听到一些不一样的见解。
于是,她来了许佑宁的报社。
报社里很安静,只有许佑宁一个人伏在桌前写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温奴月,眼睛亮了亮。
许佑宁“奴月?你怎么来了?”
她本来打算想办法去找温奴月的。
温奴月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温奴月“许姐姐,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许佑宁放下笔,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神色认真起来。
许佑宁“你说。”
温奴月把西山遇到兵痞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没有提周随从的身手,也没有提宋亚轩的证件,只说了那群人的嚣张,以及自己心里那种挥之不去的后怕和无力。
许佑宁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些,才转回身。
许佑宁“奴月,你遇到的,不是偶然。”
许佑宁“是征兆。”
温奴月心头一紧。
许佑宁“北海联军进城不到半个月,类似的‘滋扰’事件,我这边已经收到不下五起。”
许佑宁“调戏妇女、强抢财物、殴打百姓……巡捕房要么装看不见,要么和稀泥。”
许佑宁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稿,递给温奴月。
许佑宁“这是我正在写的报道,你看看。”
温奴月接过,一页页翻看。
上面记录着时间、地点、受害者的口述,字字血泪。
她的手又开始发抖。
温奴月“许姐姐,这些……能登出去吗?”
许佑宁苦笑一声。
许佑宁“登?审稿的那关就过不了。报社主编已经找我谈过三次话,让我‘注意尺度’,‘顾全大局’。”
她拿起桌上那份被退回的稿子,指尖用力到发白。
许佑宁“大局?什么是大局?任由这帮土匪兵糟践百姓,就是大局?”
温奴月看着她眼中压抑的怒火和疲惫,心里很难受。
她知道许佑宁在做对的事。
可做对的事,为什么这么难?
温奴月“许姐姐,那……我们还能做什么?”
许佑宁看着她,眼神复杂。
许佑宁“做好我们能做的。”
许佑宁“记录真相,保存证据,等待……或许有一天,这些能成为扳倒他们的利器。”
她顿了顿,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忽然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薄薄的油纸包裹的东西,推到温奴月面前。
许佑宁“奴月,我本来不想把你卷进来。”
她声音压得极低。
许佑宁“但有件事,我信不过别人,只能信你。”
许佑宁“奴月,这个,你帮我保管,不,是帮我送出去。”
温奴月“这是什么?”
温奴月下意识想打开油纸。
许佑宁“别!”
许佑宁一把按住她的手。她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气息不稳:
许佑宁“是照片……城东‘福泰商行’王老板和北海联军一个军官密谈的照片。他们……他们在商量如何绕过马家和其他几家,把囤积的粮药直接运出南城,送给北边……这是通敌,是奸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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