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片刻,院门就被轻轻叩响了。
陈妈去开门,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大少爷。”
马嘉祺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向温奴月的眼神却异常温和。
温奴月“哥哥。”
温奴月站起身。
马嘉祺走到她面前,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马嘉祺“吓着了?”
他没说具体是因为什么,但是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温奴月咬了咬唇,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怕吗?确实怕。
可说出来,又好像……很没用。
马嘉祺没再追问,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马嘉祺“坐。”
他在她对面坐下,陈妈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马嘉祺“周随从都跟我说了。”
马嘉祺开口,语气平静,但温奴月听得出底下压着的冷意。
马嘉祺“北海联军的兵痞,喝了酒,去西山撒野。”
他顿了顿,看着温奴月:
马嘉祺“他们没碰到你吧?”
温奴月摇头。
温奴月“没有。”
温奴月“周随从和亚轩哥哥……护住了。”
马嘉祺“那就好。”
马嘉祺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很冷。
马嘉祺“那些人,我会处理。”
温奴月抬起头。
温奴月“怎么处理?”
马嘉祺“自然有处理的办法。”
马嘉祺没有细说,但温奴月知道,哥哥说“处理”,就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她心里一暖,却又有些不安。
温奴月“哥哥,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马嘉祺“不会。”
马嘉祺“他们理亏在先,闹到哪里,都是他们没脸。”
他看着温奴月依旧苍白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些。
马嘉祺“奴月,这种事,以后可能还会遇到。”
马嘉祺“乱世里,总有些人,仗着手里有枪,就忘了自己是个人。”
温奴月心里一颤。
温奴月“那……我们该怎么办?”
马嘉祺“记住今天的感觉。”
马嘉祺“记住那种无力,记住那种害怕。然后……让自己变强。”
马嘉祺“不是让你去拿枪,是让你心里变强。知道什么该怕,什么不该怕。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争。”
温奴月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温奴月“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啊?”
马嘉祺怔了怔,随即笑了笑。
笑容很淡,却带着真实的疲惫。
马嘉祺“还好。就是生意上有些麻烦,应酬多了些。”
他没说是什么麻烦,但温奴月能猜到。
北海联军一来,南城的生意场,怕是早就暗流汹涌了。
温奴月“哥哥,你要小心。”
马嘉祺“嗯。我会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马嘉祺忽然想起什么,问她:
马嘉祺“对了,严浩翔给你的那个东西……收好了吗?”
温奴月点了点头。
温奴月“收好了。”
马嘉祺“会用了吗?”
温奴月“还……不会。陆副官说……要教我。”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
马嘉祺“学学也好。”
马嘉祺“但要记住,那东西是最后的手段。能不用,尽量不用。”
温奴月“我知道。”
马嘉祺站起身,准备离开。
马嘉祺“今天早点休息。”
马嘉祺“别想太多,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这话他说得很平静,却让温奴月安心了不少。
温奴月“嗯。”
她也站起身,看着马嘉祺。
温奴月“哥哥也是,早点休息。”
马嘉祺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马嘉祺“奴月。”
温奴月“嗯?”
马嘉祺“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别往心里去。”
温奴月“我知道。”
马嘉祺这才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