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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佑宁“这是南城商会这半年的货物进出记录。”

许佑宁指着其中几行被红笔圈出来的。

许佑宁“你看，从上个月开始，这几家商行的出货量突然暴增，但收货方都是些没听过的公司，而且货出了就再没消息。”

温奴月看不太懂这些复杂的账目，但她听懂了许佑宁的意思。

温奴月“有人在……提前转移物资？”

许佑宁“对。”

许佑宁点了点头。

许佑宁“而且，这几家商行，背后都跟城里有头有脸的人沾着关系。”

她没明说，但温奴月听出来了。

有人在北海联军来之前，就闻着味儿了，开始偷偷把自家的东西往外运，准备跑路或者……投靠。

温奴月“所以北海联军一来，这些人就会跳出来当……”

温奴月顿住了，她想起刚才许佑宁说的。

温奴月“奸细？”

许佑宁点点头，眼神冷冽。

许佑宁“已经有人了。王老板那种人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大鱼，还在水里藏着呢。”

温奴月忽然觉得背脊发凉。

她想起严浩翔那天晚上说的话——“南城不太平”。

原来，他指的不只是街上的混混，还有这些藏在暗处的、更大的危险。

温奴月“那……我们该怎么办？”

许佑宁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太天真了。

许佑宁“我们？”

她拍拍温奴月的肩。

许佑宁“小妹妹，这事儿太大了，不是你我能管的。我今天告诉你，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以后出门多长个心眼，尤其是离那些突然巴结你或者打听事儿的人远点。”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许佑宁“奴月，这世道要乱了。真正乱起来的时候，最先遭殃的，就是咱们这种没靠山、又有点良心的普通人。”

温奴月“那……就什么都不做吗？”

许佑宁沉默了很久。

许佑宁“做，当然要做。”

她最后说

许佑宁“但得先保护好自己。活着，才能做更多事。”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许佑宁看了眼怀表：

许佑宁“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温奴月“不用了许姐姐，”

温奴月站起身，摆了摆手。

温奴月“我自己回去就行，不远。”

许佑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许佑宁“那你路上小心，直接回家，别在外面逗留。”

温奴月走出报社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得很快，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许佑宁的话。

北海联军……奸细……要乱了……

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她不由得裹紧了外套。

走到离家不远的一个街口时，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一直跟着她。

她心里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她暗道不好。

刚准备跑起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严浩翔“温奴月？”

是严浩翔。

温奴月停下脚步，回头。

看到是严浩翔后，她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严浩翔穿着一身军装，站在灯光下似乎是刚办完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