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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送她到门口。
马嘉祺“糕点很好吃。”
他又说了一次,语气温和。
马嘉祺“以后若想做,澄园有小厨房。”
他这是在邀请温奴月到他的房间做了。
温奴月“嗯。”
温奴月点头,心里那点暖意更盛了些。
走出澄园,她回头望了一眼掩映在翠竹后的院落,忽然觉得,这座庞大冰冷的宅子,似乎也有了一处可以让她安心停靠的港湾。
而带来这份安宁的人,正站在那门内,或许已重新投入他的世界。
他们之间,依然横亘着身份、经历和性别的鸿沟。
但此刻,鸿沟之上,还是能让她感觉到,马嘉祺待她与旁人的不同。
她提着空食盒,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她一想到过两日能见到宋亚轩,唇边不由浮起浅浅的笑意。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
宋家的小宴设在两日后。
地点是宋家在城西的一处别院,临着一条安静的内河,景致很好。
陈妈提前两日就开始张罗温奴月赴宴的衣裳首饰。
但是她最后决定让温奴月自己选,她给的衣服太多了,看的温奴月眼花缭乱的。
她最后还是随便挑了一件比较素雅的衣裳,当然不是那种特别素的。
又配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一支素银簪子。
“小姐穿这身正好,不会太素,也不会太扎眼。”陈妈很满意。
温奴月“”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
赴宴那日,天气很好。
马嘉祺派了车来接她,他自己先行了一步。
温奴月独自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
倾查过了,民国是有汽车的。机动车:汽车(进口福特、雪佛兰等)是权贵、富商的专属座驾,部分城市还有少量出租车;电车、公共汽车在上海、北平、天津等大城市运营,服务市民出行。
……
宋家别院很快就到了。
门庭不算特别气派,但透着雅致。早就有仆役在门口迎候。
温奴月下了车,跟着引路的丫头往里走。
穿过几道月亮门和回廊,宴客的花厅就在眼前。
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多是女眷和年轻公子小姐,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
温奴月一眼就看到了马嘉祺。
他正和几位年长的叔伯站在一起说话,侧影挺拔,神情沉静。
他也看到了她,远远地,对她微微颔首。
温奴月的心安定了一些。
她正想找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一道温和含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宋亚轩“奴月妹妹,好久不见。”
温奴月转身。
宋亚轩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学生装,身姿修长,眉眼温润,嘴角噙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笑意。
时光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青年的清朗。
温奴月“亚轩哥哥。”
温奴月也笑了,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温奴月“真的好久不见了。”
宋亚轩“北边待了半年,前几日刚回来。”
宋亚轩走上前,很自然地打量她。
宋亚轩“听说前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温奴月心里一暖,又有些涩然。
温奴月“都过去了。”
她轻声说。
宋亚轩“嗯。”
宋亚轩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看着她。
宋亚轩“现在没事就好。”
这时,宋夫人也看到了温奴月,笑着招手让她过去。
温奴月对宋亚轩歉意地笑笑,走了过去。
宋夫人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体己话,又把她介绍给几位相熟的夫人太太。
温奴月得体地应酬着,心思却有些飘远。
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或许还有别的。
毕竟,马家四小姐差点被嫁去冲喜又被大少爷拦下的事,在南城这些世家里,恐怕不是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