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一直在心头的问题。
温奴月“父亲那边……真的没事了吗?”
马嘉祺“嗯。”
马嘉祺点头,语气笃定,听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
马嘉祺“已经处理好了。以后不会再有人随意替你做主。”
他看着她,放缓了声音。
马嘉祺“你自己的事,可以自己思量。”
自己的事,自己思量。
温奴月怔了怔。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进她心里那片被规矩和顺从长久覆盖的土地。
她从未真正“思量”过自己的事。
穿什么,读什么,见什么人,仿佛生来就该被安排。
哥哥这话,轻飘飘的,却像给了她一把钥匙,一把或许能打开某种无形枷锁的钥匙。
她望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想说感谢的话,但是……仅仅是感谢,好像又不够。
马嘉祺却已转了话题,看向书架:
马嘉祺“送来的书,看了吗?”
这是马嘉祺这两天给她送过去的几本书。
起因是他离开的时候看到温奴月的房间也有挺多本书。
他就猜测温奴月可能喜欢看书,所以就挑了一些让人送过来。
温奴月“看了一些。”
温奴月老实回答。
哥哥让人送来的,不是闺阁常见的诗词绣谱,而是些游记、地理杂志,甚至还有几本翻译过来的外国小说,内容新奇,让她看得入迷。
温奴月“很好看,谢谢哥哥。”
马嘉祺“多看看好。”
马嘉祺淡淡道。
马嘉祺“女孩子,见识广些,不是坏事。”
他顿了顿,像想起什么。
马嘉祺“过两日,宋家伯母设了个小宴,递了帖子来,说想见见你。你若愿意,可以同我一起去。”
宋家?
温奴月心头微动。
宋家与马家是世交,宋家那位伯母待人亲厚。更重要的是,宋家有位小公子,宋亚轩。
那是她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
虽然这些年因男女大防和各自境遇,见面少了,但幼时一同玩耍、一同读书的情分还在。
宋亚轩总是温和有礼,会给她带新奇的小玩意儿,会耐心听她说话,在她被其他孩子欺负时,也会默默挡在她身前。
上一次见到他,好像还是半年前,在某个匆匆的场合,隔着人群,他朝她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后来便听说他随家里去了北边一些时日。
他回来了吗?
温奴月“亚轩……也去吗?”
她轻声问,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马嘉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愣了片刻,似乎没想到她和宋亚轩关系居然这么好了,然后点了点头:
马嘉祺“嗯,他前几日刚回南城。”
心里那点犹豫顿时散了。
温奴月“我去。”
温奴月说,这次语气肯定了许多。
能见到久未谋面的童年玩伴,总比闷在家里强。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道:
马嘉祺“好。到时候让陈妈帮你准备。”
又坐了一会儿,糕点吃完,温奴月起身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