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蕴睁眼时,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她的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太意外。
“血门里头那晚上……也是你吧。”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小团子又蹭了她一下。
温蕴坐起身,揉了揉头发。
“我去弄点吃的。”
她下床,顺手把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走出房间。洗漱完,简单煮了面,又从柜子里找出袋没开封的狗粮,倒进盘子里,放在了客厅墙角
吃完,温蕴把碗筷收了,洗好。
她擦干手,走到沙发边上,对缩在毯子里的小团子说:
“我出去一趟。你们在屋里待着,谁敲门都别开。”
小团子从毯子缝里露出一只黑黢黢的眼睛,轻轻眨了眨。
温蕴没再多说,拿上钥匙,带上门走了
温蕴在一座破庙前停下脚
就是这儿了
庙已经很旧了,墙灰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砖。门头上的匾额裂了一半,剩的字看不清。院子里野草长到脚踝,几根枯枝从墙头探出来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朝那扇歪斜的、半掩着的木门走去
温蕴刚踏进庙门,脖子就被一条胳膊从后面死死勒住了。
力道极大,是下死手那种勒法。
她脑子空白了一瞬,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不是吧,这么快就要下辈子了?
幸亏这身体的本能还在。她没去掰那条胳膊,手肘直接往后狠狠一撞,正中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一声,手臂力道松了半秒。就这半秒,温蕴已经拧身挣脱,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往前一拽,膝盖同时顶上他腹部。
整套动作快得没留空隙。那人被她撞得踉跄后退,弯腰干呕。
温蕴退开两步,拉开距离,喘了口气,这才看清对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睛充血,表情扭曲。
“谁派你来的?”男人喘着粗气,声音嘶哑,盯着她的眼神又凶又慌,“条子?还是那贱人家里找的?”
温蕴没答。她视线扫过他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黑泥,还有袖口一点暗褐色的、像是干涸了的污渍。
“我不认识你。”她说。
“放屁!”男人突然激动起来,往前逼近一步,“你们都一样!装什么清高?晚上一个人在外面晃,穿成那样,不就是等着人上吗?!”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话又急又乱地往外倒:
“我就是请她回家坐坐……她不乐意,还叫!我能怎么办?捂着她嘴她还咬我!我就是轻轻捂了一下……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捂!”
“还有上一个也是……我都说了会给钱,她非要报警……”
“我也不想的……是她们逼我的!是她们先勾引我的!”
他语无伦次,眼神狂乱,但话里的意思却拼凑出一个清晰的轮廓——迷晕,带走,施暴,灭口,埋尸。不止一次。
温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完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