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盯着自己脚下的青石板,瞳孔骤然收缩——她居然站在方寸塘的高台上!方才追人时进入的癫狂状态让她完全丧失了判断力。
她踉跄着想要后退,脚下却突然被无数蠕动的黑藻缠住。那些黏腻的水草像活物般顺着她裤腿往上爬,转眼就缠到了腰际。
“滚开!!”神婆发疯似的挥舞骨刀,削断的水草断面喷出腥臭的黑水。可刚砍断一茬,立刻又有新的缠上来,最后连握刀的手腕都被死死箍住。
咕噜...咕噜...
水面突然凸起个鼓包,一张血淋淋的女人皮缓缓立了起来。人皮抬起腐烂见骨的手,轻轻一划——神婆三根枯指连着骨刀“啪嗒”掉在宁秋水脚边,断口处竟没渗出一滴血。
神婆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声响,黑藻已经缠到她脖子上。那张血淋淋的女人皮摩挲着骨刀,腐烂的眼眶里突然淌下两行血泪:“修哥...修哥...”
骨刀竟像活物般在女人皮手中震颤起来,发出嗡嗡共鸣。
就在这当口,神婆突然暴起!枯爪猛地插进女人皮头发里,“刺啦”一声撕开道口子。她挣脱黑藻束缚,嘴里飞快念着晦涩咒文——那些缠着她的发丝竟然“嗤”地冒起青烟,转眼烧成了灰烬!
“卧槽!”刘承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这老妖婆...他妈属蟑螂的吧?!”
刘承峰突然弯腰抓起块拳头大的鹅卵石,抡圆了胳膊“呼”地砸去——噗! 石块正中神婆大张的嘴!
“咳!咳咳咳!”神婆掐着自己脖子干呕,脸憋成猪肝色。等好不容易把石头囫囵吞下,身后“唰”地窜出无数湿发,如黑蛇般瞬间绞紧四肢,将她猛地拽离地面——
像只被钉在蛛网上的枯蝶,吊在了半空。
……
半山腰上,商时序将嘴里草茎“咔”地咬断,冷笑:“那俩傻子,果然按我留的线索去方塘村了。”
温蕴齿间糖块轻轻一响,头也不抬:“生死有命。走吧”
黑发茧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像是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碾碎。神婆的惨叫渐渐变成非人的嘶鸣,发丝缝隙里不断渗出粘稠的血浆,顺着石台纹路滴到宁秋水脚边。
“咔吧——咔吧——”
那团人形越缩越小,最后竟被硬生生拧成个血肉模糊的肉球,只有原先一半大小。刘承峰胃里一阵翻腾,拽着宁秋水就要跑:“这鬼地方...真他妈邪性!”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混着女鬼时断时续的呜咽。那张血淋淋的人皮飘在肉球上方,骨刀在月光下泛着青冷的光。
宁秋水盯着女鬼手里那本染血的册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白潇潇被泡在罐子里的画面在眼前闪回——那女人可是拼着命带他们过门的。
他深吸口气上前一步:“你要的仇人...我们给你带来了。”声音有些发颤,但没退缩,“现在...能把书还我吗?我得靠它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