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水刚要把罐子放回去,白潇潇突然又开口:“后山尸堆像乱葬岗...很难找。”她声音顿了顿,难得带上一丝窘迫,“我...左臀有匕首状的胎记。”
宁秋水嘴角抽了抽,赶紧把人头摆回原位。刘承峰凑过来锁门时小声打听:“白姐刚说啥了?”宁秋水面不改色地扯谎:“她说神婆床头有暗格。”
另一边,温蕴指尖转着棒棒糖,斜眼睨着神婆:“用活人养鬼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看您这手抖得...怕是快压不住它们了。”
阮神婆的龙头拐重重一跺,头也不回地走了。温蕴盯着她佝偻的背影,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宁秋水,剩下的你们自求多福。”
两人摸进神婆卧室,按照白潇潇说的找到床底暗格。宁秋水抽出那本泛黄的册子时,封皮簌簌往下掉渣,边角处全是反复翻动的磨损痕迹。
刚合上暗格走到院子,大门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门缝里突然露出张皱得像树皮的老脸——阮神婆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宁秋水手里的册子。空气凝固了两秒,宁秋水猛地拽住刘承峰后领:“跑!”
两人箭一般射向西侧拱门,身后传来神婆歇斯底里的尖叫,龙头拐杖砸在青石板上哐哐作响。宁秋水甚至能闻到那股腐臭味
刘承峰边跑边骂:“这老妖婆属鬼的吧?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卡着点儿回来!”
宁秋水没吭声,脑子里飞快闪过神婆宅子的布局图——高墙上全是碎玻璃,硬闯肯定不行,现在只能靠绕路甩开这老东西。
“小哥...卧槽!”刘承峰回头瞥了眼,声音都劈叉了。
只见神婆扔了拐杖,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爬得飞快,那张老脸扭曲得不成人形,嘴角咧到耳根:“小畜生...敢动老身的东西!”
神婆的嘶吼声像钝刀刮着他们的脊梁骨:“老娘要把你们的天灵盖撬开...往脑浆里灌滚油!”刘承峰两腿发软,方寸塘里那些泡发的尸体突然在眼前闪回——这疯婆子绝对干得出来!
两人冲到大门前却撞上条碗口粗的铁链,宁秋水回头正看见神婆手脚并用从拱门处爬来,指甲刮着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快!”宁秋水踹了脚铁链,锁头哗啦作响。刘承峰哆嗦着掏出铁丝捅锁眼,身后那股腐臭味已经近在咫尺——神婆咧开的嘴里,能看见发黑的牙床上粘着碎肉渣。
神婆腐烂的体味已经糊在了他们后颈上,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我好吃好喝招待...你们倒来偷东西?既然这么喜欢我这里那就留下来吧”她佝偻的身躯突然拔高,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宁秋水死死挡在刘承峰前面,感觉到后背被冷汗浸透。神婆枯爪般的手里突然寒光一闪——是把泛着青光的骨刀,刀锋上还粘着暗红色的碎肉!
宁秋水盯着那把骨刀,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白潇潇脖子上那些蠕动的黑絮,八成就是这玩意儿留下的!
“咔哒——”
身后突然传来锁舌弹开的声响,刘承峰铆足劲一脚踹开铁门:“走!”
两人夺门而出,身后神婆的嚎叫震得树梢都在抖。那老东西追出来的速度比野狗还快,枯瘦的胳膊抡得跟风车似的。
“仙人板板!”刘承峰喘得像破风箱,边跑边骂,“这老妖婆...装瘸...骗医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