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眯起眼:“既然广修一家这么可恶,怎么村民们提起他们时...倒像做了亏心事?”
神婆枯树皮似的脸一沉:“好心提醒你少管闲事。”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磕。
另一边,宁秋水正要放弃时,余光突然扫到花园西南角——杂草丛里藏着个上锁的杂物间。
“这间。”他压低声音。
刘承峰凑近锁眼,铁丝捅得哗啦响,嘴里还发出诡异的哼哼:“嗯...再深点...对了对了...哈,开了!”随着他猥琐的呻吟,锁舌咔哒弹开。
宁秋水盯着刘承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推开了门。黑暗裹着那股熟悉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时,指尖都是冰凉的。
“啪——”
惨白的灯光下,三排货架整齐排列,每个玻璃罐里都泡着颗人头。那些浮肿的脸贴在玻璃上,眼珠子随着水波晃动,好像下一秒就会转过来盯着他们。
“我操,等等”刘承峰两腿抖得像筛糠
宁秋水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在货架上:“这些人头...全他妈是活的!”
刘承峰差点咬到舌头:“你疯了吧?!”
像是回应这句话,离他们最近的那颗人头突然转动眼珠,腐烂的嘴唇一张一合:“疼啊...”紧接着整个房间的玻璃罐都开始震动,几十张浮肿的嘴同时开合:
“救救我...”
“黑...好黑...”
“放我出去...”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像尖针往脑仁里扎,刘承峰一把扯住宁秋水:“关灯!快关灯!”他声音都变了调——那些泡发的眼球正齐刷刷转向光源。
宁秋水抬手示意刘承峰噤声,循着微弱的啜泣声摸到角落。他猛地掀开黑布——崭新的玻璃罐里,白潇潇苍白的脸正贴着玻璃,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刘承峰踉跄后退,喉咙里挤出半声哽咽。
远处隐约传来温蕴冰冷的声音:“魂魄不得安息,在下面也是受罪。”
阮神婆的龙头拐重重杵地,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温蕴鼻尖:“就凭你个黄毛丫头也想插手?”
另一边,刘承峰膝盖一软跪在玻璃罐前,手指颤抖着贴上冰冷的玻璃:“白...白姐?!”罐子里那张熟悉的脸让他胃部痉挛——那可是带着三件鬼器闯过七扇血门的白潇潇啊!
宁秋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检查罐底。断颈处的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划过,但那些蠕动的黑色絮状物...根本不该出现在人体组织里。他后槽牙咬得发酸,这老妖婆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宁秋水抱着罐子退回黑暗中,那些凄厉的哭嚎声立刻消失了。他轻轻敲了敲玻璃:“白姐,能听见吗?”
罐子里传来微弱的回应:“现在...什么时候了?”
听完宁秋水报时,白潇潇竟然轻笑了一声:“还不算太糟,接下来的话你们仔细听”
白潇潇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消散:“那老妖婆...撑不了多久了...她用邪术镇鬼,现在遭了反噬...”玻璃罐里的液体随着她的吐息泛起涟漪。
“卧室床底下...有暗格。”她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里面有本册子...记着村子的秘密...和后山的安全路线...”
宁秋水攥紧拳头:“怎么救你?”
“太阳落山前...”白潇潇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把我的身子...从后山神庙带回来...”
“好。”宁秋水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