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温蕴和商时序翻进白潇潇房间时,正撞上蹲在衣柜前的宁秋水。
“哟,挺巧。”温蕴挑眉。
宁秋水举起手中泛着幽光的铜镜:“更巧的是...这玩意儿还能用,说明白姐没死。”
温蕴抱臂靠在窗边:“等天亮再说,就凭这铜镜...”她瞥了眼窗外浓稠的黑暗,“不够那群饿鬼塞牙缝的。”
宁秋水突然盯着她:“以你的作风,不该早把我们当弃子么?”
“第二…”她话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商时序,又迅速移开,声音低了下去,“信上说护着你们。你们死了…我预感会有比死更糟的事发生。”她深吸口气“…而且我也不想他出事。”
商时序低笑“感动哭了”
宁秋水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温蕴和商时序的关系像根刺似的扎在他脑子里——那两人真是情侣?还是另有所图?他翻了个身,胸口莫名发闷。
窗外泛起鱼肚白时,他才惊觉自己竟睁眼到天明。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镜边缘,镜面映出他眼底的血丝。温蕴那句“怕他出事”在耳边回响,怎么听都不像在说一件趁手的兵器。
宁秋水用冷水抹了把脸,眼底的疲惫被强行压下去。他挨个踹门把人全轰起来,刘承峰第一个窜出来:“小哥,咱们往哪儿冲?”那副狗腿样活像宁秋水手里攥着免死金牌。
“白潇潇要么在后山,”宁秋水系紧鞋带,“要么在神婆老巢。”他抬头扫了眼众人,“后山太邪性,先去会会那老妖婆。”
眼镜男脸色发青:“直接闯?那老东西随便念个咒咱们就全完了!”
“所以得有人当诱饵。”宁秋水眯起眼,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把神婆引出窝再说。”
温蕴直接站了出来:“我去当饵。”
九点刚过,三个鬼祟身影摸进村子。宁秋水躲在神婆宅邸附近的草垛后,冷眼看着那些村民——他们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外来者对上视线,活像干了什么亏心事。
“果然有眼线。”他低声咒骂。前天神婆能那么快赶到糜兰家,八成就是这帮人报的信。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粗布衣的村民急匆匆从村口跑来,钻进了村西头那座气派的宅子。那宅子大得邪门,门口两尊石狮子龇牙咧嘴,眼珠子跟活的一样。
神婆出来时,宁秋水眉头一皱——这老妖婆怎么好像比前天更佝偻了?拄着龙头拐的手都在发抖,活像被抽走了半条命似的
确认神婆走远后,宁秋水和刘承峰闪身溜进宅子。刚跨过门槛,那股熟悉的腐臭味就糊了他们一脸——像是烂肉混着香灰,又掺了点儿发霉的供果味儿。
“分头找,抓紧时间。”宁秋水压低声音,两人立刻散开。
十分钟后刘承峰喘着粗气回来,手里攥着一把黄符:“全是驱鬼的破纸...”他不停往大门方向瞟,喉结上下滚动,“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有。”
刘承峰额头沁出冷汗,小声嘀咕:“妈的,上次这么提心吊胆还是十一岁偷师叔的烧酒...”
另一边,温蕴拦住神婆,单刀直入:“当年真是广修一家不肯发粮?”
神婆的龙头拐杖重重杵地:“那黑心肝的,眼睁睁看着乡亲们饿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