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一拳砸在墙上:“妈的...我们早该想到的!”
白潇潇撂下筷子,金属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今晚谁也别出门。”她扫视众人,“回房后仔细检查,发现带‘阮’字的木牌——”她做了个抛掷的动作,“有多远扔多远。”
宁秋水把房间每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才锁门。窗外,夜色像浓墨般泼下来,转眼就吞没了整个村子
宁秋水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线索像团乱麻——广修一家的惨案、那个僧人模样的慈悲者...可神婆现在防他们跟防贼似的,再想查细节怕是难了。
他盯着窗外的夜色冷笑。村里这些老东西,顶多从祖辈嘴里听过些只言片语...“果然还是得从老妖婆身上撕开口子。”指节捏得发白。
隔壁房间,温蕴一脚踹在商时序小腿上:“白天发什么疯?”
商时序揉着腿冷笑:“被冤魂的怨气冲的呗。”他忽然凑近,“怎么,担心我?”
温蕴嘴角勾起一抹笑:“要不是让白潇潇敲晕你,咱们早露馅了。”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她垂下眼帘。干这行最怕的就是这个——那些冤魂的怨气跟毒雾似的,稍不留神就会钻进来腐蚀理智
第二天清早,宁秋水发现白潇潇没来吃早饭。他和刘承峰去敲门,里头静悄悄的没动静。食堂打饭的大爷叼着烟袋直摇头:“没见着那闺女。”
四人冲回招待所,白潇潇的房门一推就开——床铺整齐,洗发水的茉莉香还飘在空气里,人却不见了。
“完犊子...”刘承峰声音发颤,“白姐该不会昨晚撞鬼了?”
宁秋水扫视房间,指尖抹过桌面:“包没了,没打斗痕迹...”他盯着窗框上半个模糊的鞋印,“是她自己走的。”
刘承峰眉头拧成疙瘩:“自己走的?”
“嗯。”宁秋水盯着床头柜上那杯没喝完的水,“能让她半夜单独行动...绝对是发现了要命的东西。”
他摩挲着杯沿,水早就凉透了。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招待所后面那片黑压压的林子,他们一直绕着走。现在想想,那地方安静得连声鸟叫都没有,活像张等着吃人的嘴
温蕴突然拽住宁秋水和刘承峰的袖子:“跟我来。”
眼镜男不乐意了:“有啥话不能当着大伙儿面说?”
温蕴眼皮都不眨地扯了个谎,拽着两人拐到走廊死角。确认四下无人后,她直接摊牌:“宁秋水,你信上写的什么?”
宁秋水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商时序突然插话,声音压得极低:“我收到的信上说...要护住你和白潇潇。”他盯着宁秋水的表情,“现在该你交底了。”
宁秋水沉默了几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的信上说...绝不能让白潇潇死在第二扇门。”
温蕴脸色唰地变了:“要出大事。”
几人回到大厅,温蕴对着眼镜男摆摆手:“白潇潇和骆燕这事儿有蹊跷,晚上行动太危险,明早再说。”等眼镜男不情不愿回了房,她突然拽住宁秋水袖口。
“听着,”她声音压得极低,“你的信要保白潇潇过第二扇门——她绝对被盯上了。商时序的信要护你们俩...你也是靶子。”说完扭头就走,鞋在木地板上踩出不耐烦的声响。
温蕴揉着太阳穴往自己房间走。要不是怕刘承峰那个愣头青以后在诡舍给她使绊子,她才懒得管这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