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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风声渐紧

黑拳大佬,他超会撩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在远处的楼群间沉下去,只留下一条淡淡的橙红色光带,把半边天空染得有些发暖。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像有人慢慢拉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帘子。沉烬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边缘。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待过一个下午了。没有拳场的喧闹,没有酒精的味道,没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也没有那种随时可能挨打的紧绷感。只有药味、饭香,还有一个时不时会走进来看看他伤口的医生。

“在想什么?”谢白月端着一碗汤走进来,顺手把窗帘拉上了一点,又按亮了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把屋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在想你。”沉烬说。这次他没有刻意改口,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白月被他噎了一下,险些没端稳手里的汤碗:“……你能不能先想点别的?”

“比如?”沉烬问。

“比如,你以后打算怎么活下去。”谢白月把汤碗放到床头柜上,“或者,你想不想换个城市。”

“换个城市?”沉烬愣了一下,“你要跟我一起跑?”

“我是医生。”谢白月说,“哪里都能找到工作。”

“你倒是想得开。”沉烬笑了笑,“你就不怕,我把你拖下水?”

“我已经下水了。”谢白月说,“从你敲开我家门的那一刻起。”

沉烬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软了下来。

“谢白月。”他叫了一声。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谢白月说。

“我不值得。”沉烬说,“我欠了一堆债,身上背着人命,还打黑拳。”

“那是你的过去。”谢白月说,“过去不等于全部。”

“那你看到的,是哪一部分?”沉烬问。

“看到你半夜抱着孩子在雨里跑。”谢白月说,“看到你明明自己疼得厉害,还先问我有没有受伤。看到你嘴上说不在乎,却把福利院的孩子当成底线。”他顿了顿,又道,“还看到你喝药的时候,会皱鼻子。”

沉烬别开视线,耳根有点发热:“你观察得太多了。”

“医生嘛。”谢白月笑了笑,“职业病。”

“你这职业,还挺烦人的。”沉烬说。

“那你可以选择出院。”谢白月说,“现在就走。”

沉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哦?”谢白月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这里有药,有粥,还有糖。”沉烬一本正经,“条件不错。”

“就这些?”

“还有。”沉烬看着他,“你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

“一个家。”沉烬说。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家。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太陌生,也太奢侈。

“你确定?”谢白月问,“你要的是一个家,还是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有什么区别?”沉烬问。

“避风港,总有一天要离开。”谢白月说,“家不会。”

沉烬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那我可能……还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谢白月说,“是时间说了算。”

“你总喜欢把事情交给时间。”沉烬说。

“因为时间最公平。”谢白月说,“它不会偏向任何人。”

“那它会偏向我们吗?”沉烬问。

“我不知道。”谢白月说,“但我知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他舀了一勺汤递到沉烬嘴边:“先喝汤。”

沉烬张嘴喝了下去。汤很鲜,带着一点淡淡的肉香和药香,暖得人从胃里一直暖到心里。

“你又在汤里放了药?”沉烬问。

“补血的。”谢白月说,“你失血太多,得慢慢补。”

“你就这么怕我死?”沉烬问。

“我怕你死在我面前。”谢白月说,“那样我会很内疚。”

“内疚什么?”

“内疚我没把你救好。”谢白月说。

“你已经救得够好了。”沉烬说,“我这条命,本来就不值钱。”

“在我这里,你的命很值钱。”谢白月说。

沉烬心里一震,喉咙有点发紧:“你少跟我说这些。”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谢白月说。

晚饭过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窗外的巷子亮起了昏黄的路灯,灯光被雾气和灰尘揉得有些模糊,只能勉强照亮一小块地面。谢白月在客厅收拾碗筷,沉烬躺在床上,听着他来回走动的声音,心里难得有了一点安稳的感觉。

直到楼下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声音很突然,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沉烬的心猛地一紧,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又怎么了?”谢白月听见声音,走进卧室,“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什么。”沉烬说,“可能是楼下有人急刹车。”

“你紧张什么?”谢白月问。

“职业习惯。”沉烬说,“听到这种声音,就会想到有人来打架。”

“你这职业习惯,真不吉利。”谢白月说。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又是黑色的车?”沉烬问。

“嗯。”谢白月说,“不过这次,只有一辆。”

“车牌呢?”沉烬问。

“看不清。”谢白月说,“光线太暗。”

沉烬心里一沉。这一带晚上很少有车停在巷子口,更别说这种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

“你觉得,是冲着你来的?”谢白月问。

“可能。”沉烬说,“也可能只是路过。”

“你希望是哪一种?”谢白月问。

“我希望是路过。”沉烬说,“但我觉得,不是。”

谢白月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窗帘:“我下去看看。”

“你别去。”沉烬脱口而出,“万一——”

“万一他们是来找你的呢?”谢白月说,“那我更得去。”

“你去干什么?”沉烬皱眉,“送人头?”

“我去确认一下。”谢白月说,“如果真是冲着你来的,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你确认了又能怎么样?”沉烬说,“你又打不过他们。”

“我不需要打得过他们。”谢白月说,“我只需要确认他们的身份。”

“你怎么确认?”沉烬问。

“很简单。”谢白月说,“我去问。”

“你疯了?”沉烬说,“你一个人下去,他们要是——”

“我不会一个人。”谢白月说,“我会带上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还有这个。”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录音笔,按下开关,红色的指示灯亮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沉烬问。

“以前给病人做心理疏导的时候用的。”谢白月说,“有时候病人不愿意说,我就录下来,回去慢慢听。”

“你还做心理疏导?”沉烬有点惊讶。

“医生不只是会缝伤口。”谢白月说,“有时候也要缝人心。”

“你这话说得,挺文艺。”沉烬说。

“你可以理解为职业病。”谢白月说。

他走到门口,换上鞋,又回头看了沉烬一眼:“你好好待着,有事我会叫你。”

“你别——”

“我很快回来。”谢白月说。

门轻轻关上,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沉烬靠在床头,心跳得有点快。他知道谢白月不是冲动的人,也知道他有脑子,会保护自己。但知道是一回事,担心是另一回事。他从来没有为谁担心过。这感觉陌生,却又真实得让他有些心慌。

楼下的巷子很冷。夜风从两边的楼缝里穿过去,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吹得人皮肤发紧。谢白月把外套裹紧了一点,慢慢往巷子口走。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车灯关着,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走到离车还有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他能感觉到,有视线在盯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戴着黑色口罩的脸。

“有事?”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耐烦。

“你好。”谢白月礼貌地笑了笑,“我是这附近的医生,刚才听到刹车声,以为出了什么事,下来看看。”

男人打量了他一眼:“没事。”

“那就好。”谢白月说,“这里晚上很少有车停,我还以为是来找我的病人的。”

“你的病人?”男人问。

“嗯。”谢白月说,“一个受伤的小伙子,昨天晚上被人追杀,跑到我家门口。”

男人的眼神明显一紧。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他现在在我家里养伤。”谢白月说,“你们要是找他,可能要先经过我。”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后座的车门忽然打开,一个人从车上下来。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口罩,眼睛却露在外面,冷冷地盯着谢白月。

“你就是谢医生?”男人问。

“是。”谢白月说,“你们是?”

“我们是谁,不重要。”男人说,“重要的是,你家里那个人,是我们要找的。”

“哦?”谢白月挑眉,“你们找他做什么?”

“这是我们和他之间的事。”男人说,“与你无关。”

“他现在是我的病人。”谢白月说,“病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想多管闲事?”男人问。

“我只是在履行医生的职责。”谢白月说,“保护我的病人。”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男人问。

“不知道。”谢白月说,“也不想知道。”

“那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男人问。

“知道。”谢白月说,“可能会被你们记恨,可能会被报复,可能会有危险。”

“那你还——”

“但我也知道,”谢白月打断他,“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很可能会死。”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人,挺有意思。”

“谢谢。”谢白月说。

“不过,”男人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有意思,不代表你能护得住他。”

“护不护得住,是我的事。”谢白月说,“你们来不来,是你们的事。”

“你就这么确定,我们不敢?”男人问。

“你们敢不敢,我不确定。”谢白月说,“但我知道,你们要是敢在这里动手,我会报警。”

“报警?”男人冷笑,“你以为警察会管?”

“至少会来看看。”谢白月说,“到时候,你们就得解释一下,为什么大半夜停在一个医生家门口,还戴着口罩。”

男人盯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却又带着一点顾忌。巷子口虽然偏僻,但不是完全没人。路灯下有监控,楼上也有住户。他们要是真在这里动手,很可能会留下证据。

“你想要什么?”男人问。

“我想要你们离开。”谢白月说,“至少,今晚离开。”

“凭什么?”男人问。

“凭他现在是个病人。”谢白月说,“凭他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

“你觉得,我们会在乎?”男人问。

“你们不在乎,我在乎。”谢白月说。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车里。车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让他走。”

男人愣了一下:“可是——”

“让他走。”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男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到一边:“算你运气好。”

“谢谢。”谢白月说。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看起来很稳,实际上手心已经全是汗。走到楼道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像一头伏在暗处的野兽,随时可能扑上来。但至少,现在它还没动。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沉烬几乎是本能地坐直了身体。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嗯。”谢白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沉烬问,“是他们?”

“是。”谢白月说。

“他们想怎么样?”沉烬问。

“想带你走。”谢白月说,“我说你现在是病人,动不了。”

“然后呢?”沉烬问。

“然后他们说,等你好了再找你。”谢白月说,“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可能不会等太久。”

“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沉烬问。

“不然呢?”谢白月说,“我一个人跟他们打?”

“你可以报警。”沉烬说。

“我录了音。”谢白月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也记住了车牌的一部分。”

“一部分?”沉烬问。

“最后两位被挡住了。”谢白月说,“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记下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沉烬问。

“明天一早,我去派出所。”谢白月说,“把录音和车牌信息交给警察。”

“你觉得,他们会管?”沉烬问。

“至少会立案。”谢白月说,“有了案底,他们就不敢太明目张胆。”

“你就这么相信警察?”沉烬问。

“我相信制度。”谢白月说,“也相信,总有一些人,是在认真做事的。”

“万一这次你信错了呢?”沉烬问。

“那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谢白月说,“但至少,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沉烬:“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你拿什么保证?”沉烬问。

“拿我的命。”谢白月说。

沉烬心里一震:“你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谢白月说,“从你敲开我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绑在一起了。”

“你就不怕,有一天你会后悔?”沉烬问。

“可能会。”谢白月说,“但后悔这种事,要等以后再说。”他笑了笑,又道,“至少现在,我不后悔。”

沉烬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这个人,牢牢地拴住了。不是用绳子,也不是用锁链,而是用一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东西——一碗粥,一颗糖,一句“我在乎”,还有一次次在危险面前挡在他前面的背影。

“谢白月。”沉烬低声叫他。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会不会……”他顿了顿,“把我交出去?”

谢白月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不会。”

“你就这么确定?”沉烬问。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走投无路。”谢白月说,“因为你还有我。”

沉烬心里一热,眼眶有点发酸。他别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少跟我说这些。”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谢白月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黑色轿车已经不在了。巷子口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里安静地亮着。

“他们走了。”谢白月说。

“暂时的。”沉烬说。

“暂时的也好。”谢白月说,“至少,我们还有时间。”

“时间?”沉烬问,“时间能做什么?”

“时间能让伤口愈合。”谢白月说,“能让证据积累,能让警察调查,也能让我们,找到一条出路。”

“你就这么相信出路?”沉烬问。

“我相信你。”谢白月说,“也相信,只要你想,就一定能走出来。”

沉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我就试试。”

“试试什么?”谢白月问。

“试试,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沉烬说,“好好活下去。”

谢白月看着他,眼里有光在闪:“这才像话。”

他走到床头,关掉灯,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夜灯。昏黄的灯光在屋子里晕开,像一层柔软的纱。

“睡吧。”谢白月说,“明天,我们一起去派出所。”

“一起?”沉烬问。

“嗯。”谢白月说,“你是当事人,你得去。”

“我不想去。”沉烬说,“我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你不想,也得去。”谢白月说,“这是你摆脱过去的第一步。”

“你就这么确定,我能摆脱?”沉烬问。

“不确定。”谢白月说,“但我会陪你一起走。”

沉烬心里一震。他忽然觉得,不管前面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好。”沉烬说,“明天一起去。”

“这才对。”谢白月笑了笑,“现在,睡觉。”

他拉了拉被子,替沉烬盖好,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他呼吸平稳,才起身离开。门轻轻关上,屋子里只剩下夜灯柔和的光。沉烬闭上眼睛,耳边还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他知道,危险并没有消失,仇家也没有走远。但他也知道,从明天开始,他不再是一个人。有人会跟他一起面对警察,一起面对那些黑暗,一起面对那些他曾经不敢面对的东西。他忽然有种预感——从明天起,他的人生,会慢慢偏离原来的轨道。而这一切的改变,都始于那个雨夜,那扇被他敲响的门,和那个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的人。风声渐紧,但光,也在一点点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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